; 黎啾啾也睡着了,但睡得不香,时不时吸几下鼻子——窗子紧闭,进食也是在车上,又开着暖气,是以气味并不好闻。
姜灵想了想,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拢在她身上,然后将自己这边的车窗开了一条缝。
清冽的空气灌进来,黎啾啾果然不吸鼻子了。
姜灵靠在椅背上,懒懒地看向窗外。
一片黑蒙蒙的苍茫夜色,仅车灯所及之处有一点微弱的光芒。
不见来路,不见归途。
凛冽的风裹挟雪花,从缝隙里卷进来。
躲不掉,避不开。
要新鲜空气,就得受点冻。
恰如要自由,就得放弃、脱离。
都有代价的,万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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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风雪停了,天晴日暖。
斗星寨的老师袁政前一晚收到消息,这时候带着五六个中年人和几个小孩儿,敲锣打鼓地来了,搞出了浩浩荡荡的阵势。
见面就迎上来打招呼,热情得像迎接观音菩萨。
司机大叔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阵仗太大,车上那点东西并不贵重,受如此待遇,反而有些显得拿不出手。
黎啾啾倒自在得很,当大家合力推那块石头时,她就站在一旁加油鼓劲,又借了一个小孩儿的鼓,敲敲打打,笑得挺开心。
姜灵则不发一言,始终清冷冷站着。
落在寨民眼里,成了高傲冷艳的孔雀一样。
“你们看那个女的,冷冰冰,脸上像打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