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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她阶下一级，堪堪比她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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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看见太尉大人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有称得上温润的眉眼，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此时盛满安抚和包容。

晴烟却是压不住面上的喜色，如今赵太尉登基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这会儿要给小主子预备祭天的衣裳，那自然就是意有所指，什么人能和皇帝一起祭天呢？

金銮殿中整整齐齐站着文武百官，领头的赫然是吕阁老，礼官执着一封金色圣旨在念什么。

直到穿着金底红纹的龙袍站在金銮殿上，闻静菀彻底陷入了呆滞。

灯火通明下，闻静菀迷迷糊糊被摇醒，陌生的宫女替她净面、梳发、更衣，训练有素有条不紊。

看着晴烟那遮掩不住的喜色，闻静菀心里也慢慢涌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是欢喜，又是惊疑。

八月十六，是这一年里最好的日子。

前一夜闻静菀是在些微怨愤里睡着的，中秋之夜太尉大人只来得及过来和她一起吃了一块月饼便头也不回地回了紫宸殿。

她惊惶地在众人里寻找赵冕的身影，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人呢？

闻静菀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若有他在，这一切都不足为惧了。

*

未到寅时，长乐宫开了门，一排排宫女各自捧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进来。

闻静菀听不清，然而她便看见满朝的人向她下跪，而后山呼万岁。

就在她惶然无助的时候，一只手从旁侧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该太尉大人登基吗？为什么是她穿着龙袍在这里？

高殿之上，金色的龙椅熠熠生辉，阶下一侧，只与龙椅隔了不足半尺的距离另置了一张宽大的古铜高椅，椅背饰以蛟纹，喻为真龙之下。

她说的点到为止，闻静菀却也听明白了，一时怔楞在那里。

群臣叩拜之后，又有礼官持

也许是要忙的事情太多，从五月到八月，整三个月的时间，闻静菀竟没见过赵冕几次，每次见面也都是囫囵说几句话，他便又匆匆走了。

“殿下好事将近，奴婢给您贺喜了。”

祭天的衣裳？她又需要祭什么天呢？

局日夜赶工也要绣上两个多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