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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哑奴也才十一岁。

段书禾更小,只知道哭得抽抽答答的,拖着鼻涕在哑奴身后拽着他的袖子。

“哑奴,爹娘呢……”

“哑奴,我要娘亲,娘亲去哪里了?”

哑奴答不了他,段书禾哭闹得累了,摸着肚子把眼泪蹭到哑奴的衣服上:“哑奴,我好饿。”

那时候的哑奴已经比段书禾高了一个头,爹娘走了,哑奴自己照顾那几亩薄田,还没长成的少年身子扛着比他还高的锄头下地,收成不好赚不出钱来,爹娘已经把周围能借的人家都借遍了,还不上钱再借很难。

私塾上不起了。

没了双亲的第二年,段书禾开始自己在家念书。

家里的破书架上书越堆越多,段书禾常常陷到古文士豁达的形骸和仁厚的悲悯之中,那是另一番光景。

说道文词无所谓贫富,无所谓出身,士农工商,他总能站到那个地方。

士,成时闻达,可慰贫,慰酸朽。

后来,家乡没再闹灾,田地收成过得去,钱都还了,日子依旧过得紧。冬天取暖只靠被子,段书禾时常裹了被子到榻上看书。

哑奴到点了送饭进来,哑奴这些年厨艺算不得好,也没多大长进,自家地里收的一些菜蔬能烧得像样就已经能果腹。段书禾有时候看过去,也会想问哑奴穿这么少冷不冷。

哑奴及冠那天,段书禾在看《新诫》。

那个严冬哑奴愣是给家里添了些煤,那些天火烧着,屋里暖和,段书禾总算能端坐在桌前看书。

那天从指尖到脚底都暖和透了,段书禾兴致特别好,喊了哑奴过来写字。

他知道哑奴能认识几个字,自己也教过他几个,但这些年他没见哑奴握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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