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字像是以烙铁烫在了肌肤之上。
实在是太疼了。
疼过当年的“背井离乡”,抑或是“寄人篱下”,一瞬白驹过了,一切都变成了现当下,悲喜笑泪,换不来的岁月成双。
其他的话,多说无益。
背道而驰,这或许是两人之间最好的默契。
……
大裕皇城,巡捕营。
练武场上火光冲天,人人自危,手中都持一火把高举,身披铠甲,将领各自骑于高头大马之上,神情肃穆。
常尽刚翻身上马,还未得到宫中太子号令,就见巡捕营营门打开,太子一骑绝尘,跨于马上,身型仍是挺拔非凡,剑眉紧锁,面色铁青。
他手上的长剑在腰间斜挂着,一勒缰绳夹紧马肚,唤这马儿止了步伐,目光紧紧盯着常尽。
他的嗓音已沙哑不少,句句似都淬过了火光,发狠一般地,带着阴郁:「常尽……」
太子腰间长剑拔出一半,无人敢拦下那寒光闪闪。
他口中道出的话语字字诛心:「这事是你,还是卫惊鸿?」
「淮宵走了,真的走了……」
反复念叨着这一句,常尽神情有些恍惚,略有不稳,骑于马上,扯着绳子后退半步。
常尽侧过脸去,鬓发乱了面容,喃喃道:「早该是如此,故炀,世事早该如此……」
寒气侵凌,朔风吹雪,鹤氅内钻入了铺天盖地的凉意,衣袂之上,雪乱沾襟。
太子不再去拢紧肩头的衣物。
「我顾不得何为世事。」
太子双眼一红,低声道:「他就是我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