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4）(2/3)

玉佩？蛇妖打量着杜慎言平静的脸，心思已转了几转，疑惑道：“什么玉佩？”妖怪藏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几处，早就被他偷偷摸摸翻遍了，身上也从未见过玉佩的身影，倘若真是书生送他的东西，必然被他视若珍宝，又怎会从来未听说过？

杜慎言面色无波，点头道：“他一定比我对你好。”

乘风已经不是简之的乘风，而是紫灵的乘风，这里也不是他呆的地方，而是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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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蛇妖张了张唇，憋出一句：“不该啊……”拿出手头的买来的话本，翻来翻去，说好的书生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呢？

便如这里的一切，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乘风也已不是当年的乘风，他此刻才恍然间真真切切地认识到。

蛇妖要去扶他，被他轻轻推开了，径直向洞口走去。

刹那间，心字成灰，胸口只余一片死寂。

蛇妖正愣着神，杜慎言已沿着藤蔓走远了。

杜慎言已经不知用何种神情面对眼前二人，陡生出一股近乎羞耻的狼狈感。他从未如此清晰而深刻地发现自己竟如此多余。

“他对你好吗？”

“——将我送回去罢。”

蛇妖迷惑地看着书生将一旁的衣服穿上，问他：“你做什么？”

杜慎言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而自嘲一笑：“是了，我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请你做这些。”垂下的眼睫遮住眸中神色：“只是单靠我一人，却不知到何时才能出去。”

便如一根细针，刺中心头，疼得杜慎言恍惚了一下。当年他用来拒绝妖怪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了自己，未料到竟是这样锥心刺骨的痛。

他已把那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妖怪弄丢了。

杜慎言在洞口站住，望着远处苍莽的山林，转过身来，淡淡道：“虽然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但还是最后一次厚颜请求你。”

眼见杜慎言已经走远，蛇妖烦躁地将书扔了，上前去追。

心念电转，已然明了这是书生的试探，故而那一句疑惑之语恰恰推翻了书生猜测。果不其然，那张脸转瞬间又苍白了几分。

蛇妖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不行！”

正在此时，黑袍绣金的少年漫步走上前来，同妖怪站在一处，扭头问道：“你们谈完了？”

杜慎言的神色堪称平静，只是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将衣带系上，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

“我明白了。”杜慎言低声道，“那便将我送你的玉佩还来罢。”

蛇妖因这突兀的问话愣怔了一下，有些猜不透书生想法，看着书生神色，似乎同书上的描述不太一样。

他给不了的东西，已有人替他给了。

心想是不是火候不够，点点头道：“阿鳞对我很好。”

蛇妖已有些懵了，忙跟上去：“去哪儿？”

nbsp; “你说过……”杜慎言顿了顿，尤有不甘心，极是艰难地道，“想要同我，一辈子在一起……”

“你也说过，人妖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