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
得戚戚然:"童童,你知道这几年,我什么时候最难过?"
白童垂下眼睑,盯着鞋尖发呆。
什么时候最难过?不是除夕中秋合该万家团圆时,甚至也不是七夕生日这些特别
纪念日。
"每个清明还有红姐的忌日,我都会在这里等一天一夜,我想童童最孝顺了,他
总会回来看妈妈的......但每次都失望而归,那时候我就想,"潘云来捏着白童的
下巴让他抬头直视自己,"你是有多恨我多怕我,才这么狠心?你怎么舍得?"
"三哥,别说了。"白童偏开视线,难道他就不煎熬吗?知道潘云来会来,他才
一次次想了又不敢来。
第一年清明,白童出走两个月,潘云来还在养伤,一边养伤一边发了疯似的满世
界找他,他那时对白童恨之入骨,指天对地发誓找到他就杀了他,被背弃的伤痛
仿佛硫酸一样烧灼内心,相比之下,皮肉之痛微不足道。
第二年清明,潘云来不像第一年那样带了大批人把墓园团团围住,而是一个人默
默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愤怒痛恨随着时间渐渐淡去,像一阵风吹落浮尘,刻骨
的思念重新泛出光亮,他还怀有期望,他想童童回来了,他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他总有办法把人留下,软硬兼施,也要把人留下。
到了第三年,潘云来已经心灰意冷,热血和期待都不在了,只剩满腹哀凉,他想
童童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注定孤苦终老,这就是天道循环,他该认命,只要白童
过得好就行,在不在他眼前,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
这是第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