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他只是纯粹的……有点儿想逃跑而已。
不含任何意味的……想逃跑。
所以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陆修泽愁眉苦脸。
他从宴会途中悄悄溜出,坐在后山的崖边,长吁短叹,而后没多久,一个人找了过来,坐在他身边,笑嘻嘻道:“哟,魔君这模样可真是难得一见,不知魔君遇上了什么难题,说来给在下听听可好?”
原来这来人,正是龙神江那位神神叨叨得近乎疯癫的龙神,龙行泽。
陆修泽很是懒怠理会这家伙,而前两次的惨痛经历,也叫陆修泽不准备再跟别人诉说自己的焦虑,于是他只是看着落日的余晖,不发一言。
但陆修泽不说话,龙行泽却憋不住。
他笑着凑近陆修泽,道:“魔君,我看你气色不佳,面色泛红,眼带桃花,应是走了桃花运,然而你印堂发黑,恐怕是——”
陆修泽冷眼看他:“是什么?”
龙行泽:“纵欲过度。”
陆修泽对这个所有人都不靠谱的世界绝望了。
时间很快来到大婚这一天。
陆修泽怀着忐忑的心,仍由婢仆将他换上新郎的服饰,领他走到喜堂。
当他抬头,看到身穿大红新郎官的衣裳,喜气洋洋地从对面走来时,陆修泽有些恍惚,就好像时光倒流到多年前,他第一次与闻景拜堂成亲那一刻。
那时候,他需隐姓埋名,需以女子的身份示人,才能同闻景站在一块儿,而如今,他已不需要任何伪装,也不再需要有人来支撑自己心中的空洞。
他以陆修泽之名,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感受这个世界,爱着这个世界,并被世界所爱。
陆修泽很多时候总是在害怕,因为他身为异类,因为他总是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但如今,这些都不必再怕了。
陆修泽呆呆地瞧了闻景一会儿,蓦然笑了起来,不再由礼官牵引,而是反客为主,主动走到闻景身边,牵住他的手,然后在一片起哄的笑闹声中附身亲上了闻景的脸颊。
闻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毫不犹豫地回抱住陆修泽。
闻景低笑,在陆修泽耳边窃窃道:“我还以为你要逃跑。”
陆修泽莞尔:“这么明显吗?”
闻景道:“我本来还等着去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