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滴、一滴，一滴。水打在他的胸膛上，胳膊上。头发，是湿发，还有一定温热的湿发，簌簌落到他右边胳膊上。
&esp;&esp;溽热爬上了他侧卧的右边腿，随着伤口撕裂的疼痛蔓延到脑髓里，再俯冲到那不受控制的地方。
&esp;&esp;“恶心。”眉心之上，穿来女人冷漠的声音。
&esp;&esp;辛蛮屈膝立在他身体之上，冷冷看着他身体幽暗的变化，咬着牙道：“我给你用石灰水洗洗，你就消下去了。”
&esp;&esp;闻得她啪嗒啪嗒地踩在水里，咕噜咕噜地舀了水来，然后一步一步往他走去。
&esp;&esp;“滚！滚！”他咬牙切齿道。“你何不杀了我！”
&esp;&esp;“啊，我可不舍得让你就这样死了。”辛蛮声音特别温柔。
&esp;&esp;右侧耳畔的汗毛呼啦啦地全部竖了起来——什么东西软软的，正要贴到他密匝匝的耳上绒毛。“容进害辛家搭进去四五十口人，我怎不能在你身上找补回来？”那软款温柔，贴着他的耳膜，如天宫传音。
&esp;&esp;滚烫的热水从他右侧脸直泼到他大腿上去。
&esp;&esp;他喊了一声，忍下了剩下的几声。又烫又刺，和他那个不受控制的玩意一样。
&esp;&esp;一瓢又一瓢。那滚烫渐渐地也习惯了。
&esp;&esp;花香？是玫瑰香。水有玫瑰香——
&esp;&esp;泼水停了下来。
&esp;&esp;“王伯！”女人大声喊道。门疏忽开了，亮得他双目不见也顿感疼痛。
&esp;&esp;“这厮是我刚捡回来的，忒脏。”辛蛮哼道。“你带下去好好给他洗洗。他是个瞎子，怕也没啥力气了，安排去染缸里捞丝线，不成再说。”
&esp;&esp;“是，大姐。”老伯伯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