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花深桃李枝(二)再遇，教不严，师之惰(2/3)

“嗯，守孝不到三年，父亲接皇上旨意夺情回朝，我们一家就离开苏州府回京城了，所以他才会觉得我不顾礼义廉耻先跑了吧。”阮湘也有些无可奈何，她一直把顾明舟的自暴自弃归在自己管教不严上，只是没曾想，五年不见他已经顽劣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教不严，师之惰！

顾明舟一挑眉，抬起手来摸了摸伤痕，望着原昀又望着阮湘：“夫人这是做什么，我请你喝酒，你儿子却要打我，真是狠毒。”

小孩乌黑的眸子倒映出窗外的月光，他看着阮湘皱了皱眉：“我陪你一起去吧，你如果被人欺负了，我娘要打我的。”

“那我们一起去。”阮湘摸了摸他的头，披上披风敲开了隔壁的门。

顾明舟作势要把阮湘搂进怀里，面前人就站着看他，似

原昀虽然年纪小，但是内力好得很，他的父亲时不时陪他过招、父亲身边的高手也时常陪着他闹着玩，他虽然才四五岁，却已经是只有牙有爪的小老虎了，这一嗓子下去，硬生生呵停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原昀赶紧给姨姨捂耳朵，怕吵醒她，但是阮湘已经醒了，她明显又被气着了，捂着嘴咳嗽，喝了杯茶顺了顺气，听着顾明舟的话怒其不争。阮湘起身穿大褂，看着原昀摇头：“你先睡吧。”

一旁饮酒作乐的歌女们都停下来，望着门口。原昀收手，站在姨姨身旁，对这登徒子十分厌恶，他抽了抽鼻子，眼睛一转——这人浑身酒气，但是说话却不带酒味，奇怪哦。

阮湘被他的模样逗笑，摸了摸原昀的头：“你快去睡吧，明早我们还要赶路去陈大哥那里。”她替原昀关了窗，又吹灭了蜡烛，才回了自己床上。

开门的自然是顾明舟，他浑身一股酒气，怀里还搂着衣衫不整的姑娘，眼神倒还清明。青年看到阮湘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低低笑起来，伸手想去摸阮湘的脸：“夫人大晚上是想和我一起喝酒？好啊。”

不久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才从隔壁传过来：“小家伙，我玩我的，与你何干？再不睡要被打屁股了。”说话的正是顾明舟。

这一觉不过小半个时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一阵喧哗的笙乐声，歌女们的欢声笑语尖锐响亮，像藏了一千只尖嘴黄鹂鸟，叽叽喳喳混着敬酒声和调笑声吵得人头痛，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误入了迷楼。原昀打了几个滚，用被子蒙着脸也隔绝不了这种嘈杂的声音，忍了半天发现另一张床上阮湘也皱着眉头，小孩索性一掀被子下床，先是跑到阮湘床边给她捂住耳朵，然后往外一泄内力，大喊了一嗓子：“吵死了！闭嘴！”

原昀练完仪态，把茶碗放回桌上，走到阮湘面前故作成熟地拍了拍她的手：“阮阮你不要太难过，是他自己不学好的。他要是学好，就算不是你来当夫子，也会学好的。”

“没，我今天也不困。”原昀虽然这么说，却打了个哈欠。

“你先睡，我去找他们说说，让他们好小声些。”阮湘微微弯了弯眸，替他关上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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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阮湘，就被原昀一巴掌把手打落，火辣辣的一道红印子落在青年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