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吐出一口鲜血。
云霜接住他,眼眶瞬间泛红:“为何……为何……”
严铁森多年来,一直严厉的目光变得温和而平静,他遥望夜空,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厮杀之声,断断续续地低声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总算……没有对不起……你爹娘……”
云霜脑海之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残影,似是那些早已被抹去的记忆逐渐被捡了回来。
小小的他,曾经被严铁森接回过赤仙宗一段时日,只是他死活不肯留在那儿。
唐显当时仍停留在失去云缃的痛苦之中,见他如此厌恶此地,便发了脾气,让他滚回去。
“仙道有何好?虚伪至极之人,何其之多!”
“你喜欢那儿?好好好,你便去尝尽了苦头,才知魔道亦也没有你想的那般不堪!”
他负气走去院中,抱着他的剑不撒手。
严铁森望着他背影,低声道:“少宗主的心太软了,日后如何能继承大统?宗主说得对,百炼方可成钢。正是该磨磨他的性子,我会看着他的,若是能逼他心甘情愿的回来,则更为不错……”
……
严铁森开始咳嗽起来,喷出的血沫子染红了云霜雪白的衣衫。
云霜回过神来:“长老……”
“不怪你父亲,这些年,终归是我太偏执了。”他似是疲倦极了,慢慢闭上眼睛,“我不喜仙道……亦不喜这儿的气候……若是可以的话……把我的尸身……葬在……葬在鸢极花花海之下罢……”
手松开,垂落至雪地之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山道之中,唐显正在浴血奋战,任雪桥靠摄魂术所操控的傀儡人,杀之不尽,每前行一步皆是艰难。
而此时,他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下,似若有所觉,抬头望向天际。
他的眼眶迅速泛红,随后,一声嘶吼,又冲进了人群,杀出一片血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