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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受不了亲眼看见千机飞走?
你怎么知道?蓝河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静静看着巨兽一般的机体,感觉黑暗中它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除了寂静的月光和海洋。
然后答案便是无解了。
人生在世,有太多太多比柔软的爱情重要,沉重的东西了。这统统由不得人。
苏沐橙重伤初愈,自然不被允许参与守夜。
蓝河没说话。
叶修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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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说:你去睡吧,三个小时后我叫你。他揉了揉他的头发。
于是他们又不说话了。
今天是最后一晚。
蓝河甩开了他的手,说:你走的时候,不要让我看见。
你为什么不留?蓝河回问。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天际一点点泛白,像一口大钟,撞击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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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叶修点了一根烟,火星子闪了几下。
新的一天。
你为什么不走?叶修重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变。
那就好。叶修站了起来。最后让我抱一下吧。他敞开怀抱。
叶修坐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我知道你看都看不下去。
战争快要结束了。叶修如是说。
他想了想,笑着说:我会回来的。
忧惧像是附骨之疽,在每一刻血脉的流动中展示着它寒冷坚硬的存在。
然而在这个炎热的孤岛,叶修、蓝河、苏沐橙,他们只是望着星空,看着千机一点点响应着讯号,像一个初生的婴儿,重新被构造。
再此之后,再无宁日。
蓝河摇摇头,算了。
前路茫茫,看不见尽头,人类却还在许诺,多么残忍可笑。
于是蓝河站起来,他的侧脸沐浴在浅白色的晨光中,目光没有焦点,近乎于面无表情。我去监视机库的供电系统,你可以放心启动。
在此之前,别死啊。
离别的那一刻就要到来,他们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逆着光,能看到蓝河的眼睫毛低垂着投下一层浅灰色,颤动了一下,像是停着一只蝴蝶。我不会死,要死,也一定会死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