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走近床,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男人,呼吸微弱,若不是胸口微
微起伏,竟然像是死了一般。
郑大夫把手探向男人的脉搏,思忖了片刻,说:“甚是奇怪啊。”
林水月问:“怎么?”
“他身上的断肠是没办法解的,三月前我看他已经死相。这苗疆毒甚是刁钻,我游历江湖多年,
也未能寻得妥帖的法子。只好先压抑住毒性,暂保他一命,他受伤太重,昏迷了三月。可如今毒
性开始活跃了,他身体却好转了。”
“何意?”林水月急了,眼眶忍不住微红。
郑大夫叹了一口气,“我先给你开一些祛热的药方,你先去抓来给他服下吧。”说罢拿出纸笔在
书桌上写起来。
林水月背对着郑大夫,站在床前抽噎。
床上的男人正是服下断肠的陈新白。
林水月是他十八岁的时候从狼口里救下来的,她本来不叫这个名。她家里穷,她做事也不利索,
长得也不出众,她娘嫌她赔钱,就趁她睡着把她丢在了山中的狼窝里。那日陈新白正巧陪着贺越
狩猎,救了她收作了丫鬟。
说是丫鬟,她做的活比在家里还要少。陈新白很少吩咐她做事情,大多都是给贺越送信或者是传
话。
比起主子,陈新白待她更像哥哥。
所以当她替他给贺府送完信,回来发现他快死的时候,林水月在门外哭了整整一宿。她不知道为
什么陈新白不告诉贺老爷这件事,也不求医,一心赴死。
朝廷不是器重他么?贺府不是护着他么?贺将军不是他的好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