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最后一夜》冰凉的情欲不断拨弄出银色的涟漪，一圈未平，一圈又起。(2/3)

它甚至问褚雨，在山上，有老虎，有黑熊，有雪，有火，你死掉了，怎么办？

“想下山，你得学会说话，言行举止像大多数人类一样，才会被当成同类，才能活。”

褚雨为了安慰失落的闺女，从睡袋夹层里搜罗出最后一个小奶片，放在苏拉的黑鼻尖上。

但同时他也知道，在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双无法忽略的淡蓝眼睛，日复一日地望着自己。

它也不明白，褚雨为什么不想下山呢？

闪现的大耳朵，其他的什么也不做。

“要想下山，你得变成我这样，不然尾巴和耳朵一露出来，你马上会被抓走关起来。”这是褚雨提出的第一个条件。

褚雨傻眼了，天知道，他只是找个借口啊。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苏拉数学不好。

褚雨看苏拉的身条，觉得它好像都瘦了一圈……

苏拉见了褚雨，立刻飞奔过来，咬着他破破烂烂的衣角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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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它一匹狼，哪里来的这些深情。

他强忍住回头的欲望，叹了口气。

却不料苏拉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耳朵说没就没，殊不知人家已经提前练习了很久。

突然，一匹火红的大狼几乎是斜飞着闯进了他的视线。苏拉连滚几圈，重重撞上树干，震起一片受惊野的野鸟黑压压飞向夜空。

苏拉刚张开嘴要囫囵吞掉，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宝贝奶片藏起来，瞒着褚雨，半夜起身往另一个地方走。

可褚雨为了不下山，居然说不在乎……

褚雨被一遍遍催得心烦，背地里抽自己这张没骨头的嘴，赶紧把快没电的阅读器塞给苏拉：“还得识字，会算术，不然下山就被骗走了。”

苏拉为难极了，皱着鼻头叼住板子，在褚雨背包里刨了半天都没找到太阳能板，愣愣地看着褚雨烦躁嚼草叶的样子，失落地低下头。

九九乘法表真的太难了。

她真的尽力了，很认真地在学加减法，晚上等褚雨睡着了，跑去借白狼的手指和脚趾数数，作弊让白狼帮它写家庭作业。

但是最后，它还是放弃了。

它弯弯绕绕走进丛林深处，把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放到了小狼的爪子边，离开时，一步三回头地往回瞧。

他这么一讲，苏拉便着了魔，没日没夜地模仿他，维持人形到皮下出血，连褚雨抓裤腰摸文明扣都学了去。

可那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闺女，褚雨这样坚决不松口，苏拉再没心没肺也会受伤失落，整匹狼瞬间瘫在地上，没心思耍了，颓废地看着月亮升起，连狼嚎都像鬼哭一样。

夜深，褚雨晚上吃撑了失眠，盘腿坐在河边草丛里，支着下巴看螳螂打架，明明人家不打了，他这个观众还非拉着演员不让谢幕。

“我想在山里再待一段时间。”褚雨再次狠心拒绝。说他逃兵也好，懦夫也罢，他情愿死在里格斯，埋在随便哪棵树下，被所有人遗忘。

苏拉玩够了，回到褚雨身边，抬起一只爪子放在男人膝上，歪着脑袋，水灵灵的眸子直直盯着褚雨的眼睛，无声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