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随即他又转身,冲着那群人,厉声喝斥道:“一群混账东西,怎么抬的轿子!做事这般不当心,若是娘娘出了什么差池,仔细了你们的脑袋!”
江慕卿伸手整好衣冠,眸中翻腾的墨色却愈加深沉,他紧盯着跪着的宫奴,冷声道:“说罢。好端端的路,怎得突然打滑了?”
内侍们见江慕卿动了怒,吓得拼命磕头求饶。为首一位内侍膝行几步,急急叩首道:“请娘娘息怒。这御道本是由玄武岩铺成,平日里走着最是稳当,可今日里不知怎么就混进了几颗鹅卵石,奴才们方才一个不慎,就滑了脚。请娘娘恕罪!”
闻言,江慕卿低头看去,果然看见几颗光滑圆润的鹅卵石,参杂在玄武石铺成的御道上,那石子的色泽甚至和石砖的颜色几近相同,一不留神,就容易着了道。
江慕卿心念一动,已是明白,他向身旁的莺哥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趁人不经意间伸手捡了几颗收入袖内。
内侍监按捺不住,又臭骂道:“几颗石子而已,尚辇局怎么教你们的,全都不会走路么?!”
那内侍满脸冷汗,只哀哀道:“奴才们罪该万死。可原就这条路离太液池最近,也走得最为舒畅。奴才们寻思着时辰也不早了,这才抄近道往这来,谁知出了这事……”
江慕卿环顾一圈,只见周遭浓荫蔽日,参天古木枝繁叶茂,光线连一丝半毫也透不进来。凉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一派幽凉清静。
他收回目光,轻声问道:“距离这最近是哪?”
内侍监看了眼附近,答道:“再往前几步,就该到淑妃的华清宫了。”
江慕卿抬眼望去,不远处隐约能见一座堂皇宫殿,牌匾上笔走龙蛇漆有“华清宫”三个大字。
阖宫皆道,淑妃纪氏性情温婉,常年避人隐世,不露锋芒,怎么现下却……
江慕卿唇角轻扬,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凶光。
然而当下他并不多言,只轻声道:“那只猫呢?”
一内侍匆匆上前道:“那猫叫内侍监大人踢晕了过去……只是……”江慕卿瞥了那人一眼,那人只得继续道:“那花猫毛色均匀,皮毛油光发亮,奴才瞧见它身上的灰黑相间花纹,活像老虎纹,应该是藩国上贡的稀罕物。”
“咱家怎么听着,这么像六皇子养的虎纹狸猫?”内侍监沉吟一声,讶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