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低声下气,郑婵的表情就越发难看。她并不认为为了沈朝元做这种事是不应该的,但她依旧觉得屈辱与不甘心。她也和青黛一样身怀武功,却没有上战场的资格,因为她是女人。
但能够上战场的男人,却选择推出一个女子做祭品,难道不是棠国的男人无能吗?
可她不能这样说,更不能让沈朝元感觉到她这样想。
事已至此,她不能让沈朝元也和她一样不甘心。
“城外哪里?”沈朝元接着问。
如果她可以看书,或许她会选择闭嘴,但马车上颠来倒去根本没法看书,就连想静心休息也得等到非常疲惫的时候。闲极无聊,除了提问和聊天还能做什么呢?这样的马车生活,起码还有一个多月。沈朝元听说月国离京城很远,她想想未来的旅途就觉得迷茫又苍白。
不愿意想,还不如说说眼下。
“应该是出城不久。”郑婵也不太清楚,她打听过,但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来接亲的毕竟是月国人,棠国和月国才刚刚议和不久而已,刚从战场下来,谁都火气大。所以,作为棠国人想要打听出月国人的消息,实在是登天之难。就算明知道马凉会在城外等待金城公主,但他到底在城外的何处,等出城又要如何见面,没人知道。
“你不知道?”
“奴婢无能,请殿下恕罪。”郑婵苦恼地说。
沈朝元想了想,问:“你有没有问过科季末?”
“他?”郑婵笑了起来,不过是苦笑。问科季末?“奴婢问过。”
“他怎么说?”
“他只会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种讨打的说辞,真的很难让人萌发继续对话的兴趣。
“那我去问他怎么样?”沈朝元突发奇想。
郑婵紧张地说:“此人心怀不轨,您千万别和他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