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筠没有遮掩,他也不惊讶韩霁景知道他长得像土中埋的这人。
“他殁时正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吧。”
韩霁景低头看着自己手心沾染到的雪花,逐渐化为水,他遇到霁青时正好是这个年纪。
“十七岁,他十七岁时,个头比你还高,我那时只及他耳际。”
青筠嘴角带着微笑,他在追忆往昔,每每看到韩霁景,他总会不自觉思念起韩其鸣。
“当时少年心性,我.......”
韩霁景很歉意,他一度四处打探青筠的消息,他甚至觉得是自己轻许诺言,导致青筠滞留扬州,而被皇城司探子捕获。
“不,不必说,过错在我。”
青筠拦阻,他因自己的痴恋去纠缠一个外人,他有好多年,神智一直不大清晰,所作所为,偏差常理,他对韩霁景有深深歉意。
“你不是他,其鸣他,他死了。”
青筠屈膝,低头在坟前摆置供品,他带来会稽的青团及酒。
他拿出碗,为其鸣及自己酌酒,他的身影看起来很寂寥,并且不愿有人去打扰。
韩霁景知道,他该走了。
“若欲往冰雪湖,明夜可往,今夕不可,观里有宫中贵客。”
“多谢告知。”
得到青筠回复,知道已听到,韩霁景拱手离去。
临近午时,落雁峰的寒梅孤零零凋落,这空寂无人,云雾缭绕的地方,仿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