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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哲叹息着，将难以诉说的心事藏在戏文里。

往事从脑海里放过去，那个小小的戏曲娃娃，藏在枕头后面抖着身体说你不要吃我，过几分钟却得意忘形了，穿着粉绸衣服站在被子上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你真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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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次又一次，含蓄的搭手作揖，碰到了他的指尖，目光相对，彼此凝视，又缠住了他的目光。

…………

时立忽然拎了下他的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话，热气让他有点痒，“我有点困了。”

低喃，缠缠绵绵的。

苦很多，甜很少。

唐加坐在台下，戏词是听不太懂的，他只是忍不住看着小粉的眼睛，心里便会跟着他的喜怒哀乐皱眉摆手一起跌宕起来。

空气中的灰尘在阳光下舞着。

时立缩了缩袖子，听着哝哝软语，靠在黎非身上睡去，低着头的这个角度，他看见黎非的手指正搁在椅子边上轻点着节奏。贴近了，便听见了黎非的声音，他跟着台上的小生一起，小声而多情的哼唱着。

时立一笑，拉过了他的手指，紧紧的扣住了。

黎非哑然一笑：“那你睡会吧！”

只一眼，唐加觉得醉了。

“恩，你睡吧！”

上一辈子，真的是已经远的只偶尔出现在梦里了，那些雕梁画柱的戏台，马车碾过的石板巷子，暗暗绝望的苦痛夜晚。

戏还是那个戏，兴许有着不同，却依旧是最美的。

戏台上。

阿雪打着哈欠回练功室，走在头头前的肖榛忽然站住脚，呆看着屋里的人。

少年搭档，靠坐在墙角里睡着了。

阳光很暖，很薄，透过了细纱。

还有他穿着蜜蜂马甲照着镜子红了小脸的可爱样子，傻呵呵捧着棉花糖还感动到流泪的傻样子，撅着屁股叠被子的笨样子……

小粉撇了下袖子，回身旋转。

是我的，这个人是我的。

只要这样说，小粉必定会说，“是吗？那重来一次，看会不会好一点。”

汪哲直着腿坐着，手搭在地毯上，NDS掉落在地上。

…………

敞平走过来，搀着位白

是作戏，也是真心。

唐加看着他，这样想着。

冲着唐加的那一角，撇出窈窕风情的一眼。

黎非也在台下听着戏。

台下响起掌声，3个小时的演出全部结束了。后台上，小粉在卸妆，和其他人嘻嘻哈哈的聊天说笑。

几百年的时间，世上的事，变了又变。

美丽！

冬日，窗口白纱有一角搭在暖气片子上。

唐加忍不住乐了挺大的一声，前排座的大爷看着他，摇了摇头。唐加赶紧说了声对不起，正了脸抖擞精神望着台上的小粉。

游戏机的屏幕闪烁，那只名叫“小梨子”的电子狗，吃的肚皮滚圆，正摇摇晃晃的散步。

时立说：“别给小家伙说，该不高兴了。”

一路回忆，满腹感慨。

都是一群半大不大的孩子，十几二十岁的，一说起话，便热闹万分。

黎訜曲着膝盖，手里虚捧着一本杂志。

演出那一天，场里只有七成满，已算是很好。

肖榛嘘了一声，和阿雪对着笑看一眼，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衣香鬓影，曲笛幽咽，何种……

依然是牡丹亭。

而文化，是一代传着一代，不灭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