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仿佛余兴未尽似的,顿在门口,悠悠地说道。
少爷花名在外,还独爱男妓倌人。又刚刚耳闻那场靡靡声色,汉子们都不由得虎躯一震,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少爷噙着点似有似无的莫名笑意,瞳仁像很黑,又像很亮。很仔细地,一寸寸地看他们长的什么样,还不时评点一句。
那个人转着转着眼睛,转到他身上。
他微微垂下眼皮,不直视那个人。
他只觉得那个人上下看了他一眼,便转过了头,一副不想多看的样子。
他也马上低下头,他颧骨上有很大一条疤,非常丑陋。
少爷负手进门里边去,里边的小厮提着灯笼跟在那人身后,小厮长得也是一副眉目清秀,红唇高鼻的漂亮模样。
“老四……”老五拍了拍他肩膀,“你别太伤心啦,反正你是守大门的,这样好,这样有气势。”
“唔。”他嗯唔两声,不自觉用手抠了抠脸上那条突起的疤。“我晓得,我晓得。”
作者有话要说:
☆、醉生第三场
今夜微风飘细雨,细雨像薄雾。
三更初,少爷从轿里下来,一把伞为他挡在头上。那是一个穿青衫的少年,眉眼如画。
他脚边立着一把棕竹纸伞,那是阿娘给他送来的。他想那个人大约不会乐意用别人用过的伞,于是用油纸包了,放在避风的角落。
他还想着待会,怎么让老五上去接那人好。
他挪了挪脚步,挡住了那把伞的样子。
现下看来,那人理所应当,是用不上他的伞的。
少年为那人撑伞,两人立在细雨中,一盏灯火在窗里微微晃动。
“你们谁,下来一个,”那人突然说,“难不成让少爷淋雨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