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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你这样说，会惹我生气的。”

他们是知道剧本的，来回看了几遍已经没了感觉。

“你娘是这样，你是这样，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不是巧合，而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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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道：“三郎，你长大了。”

然后他便蹙起了眉，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点：“你的教养呢？”

一字一顿，势沉如渊。

他的手自桌上移至桌下，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他面色沉沉，眼底沉淀着阴云。

确认手底下的人不动了，他才缓缓起身，仰起头，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吐出。

温云砚跪坐在地上，他垂下眼，沏了壶茶然后倒入杯中递给对面。

他抬起头，缓缓地，欢喜地重复了一遍：“我明明那么喜欢喜欢你们。”

因为最后那一幕的男主已经已经疯魔。

既天真又残忍，既善良又凶恶，有士子的温文尔雅，也有权谋者的不择手段。

他的眉头更深，似乎对面的人骂的更厉害了。

很快，泪水从眼眶掉落，一滴又一滴地砸在地上，“为什么不愿意非要逼我呢？”

愣了一下后，诺亚问道：“准备好了吗？可以开始了。”

他们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神，幸福和悲伤俱是空洞的遮掩物。

然后他抬头望着诺亚他们，嘴角微微上扬，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眉梢眼底俱是柔意，优雅而从容。

场上有一瞬间的静寂，然后他猛地起身，手中抓着什么东西般刺了过去，一次又一次，仿佛疯魔。

再现于人前的便是那张染上愁容的脸，他望着地面，数不尽的悲伤漫上心头。

演得好这人就活了起来，演的不好这个人物就只是一个空洞的符号，他们更愿意选择稳妥一点的方式。

不，细细揣摩却也不是疯魔，那是他本来的模样被杀戮和阴谋毁坏形成的残缺品。

一场。

说着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笑了起来，垂目敛睫，脉脉含情，脸上甚至因为羞涩而飞上红晕。

突的，心头一凉，生出些许明悟——

这人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