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身世(2/2)

她心被绞成一片片的，颤抖着包裹着那个名字“林渊”

他在她肩窝闷声笑了一下，尽量表演的很轻松，“我也不意外。”，他指了一下自己脑子，“她这个地方早都出问题了。”

他继续说。

活下来。

“那时候身上都是伤，耳朵疼，家里也没人带着看，后来去医院已经没法治了。”

“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总归是活下来了。”

“房子被收债的抵押走了，我没地方住。后来跟着姥爷过，日子还好了点。”

“都过去了”他说。

这几个字说着轻松，但却比之前的无数句话更苦更难。

他吐一口，放松下来。

沈瑜抖着手，从骨头里泛出一股寒意。

“活下来。”沈瑜僵着身体，听他讲这三个字。

“后来我把姥爷托付在舅舅那儿…自己还债。”

“我妈前一天去认了尸，第二天难得给我做顿饭，然后从楼顶跳下去了。”

“后来还不上了，就开始抢、闹，动不动找一帮人来家里打砸。”

“林渊”她哽咽着叫他名字。

“我姥爷为了护着我，被一棍子敲在腿上，瘫了。”他哑着嗓子，一句一顿。

“他们开始找我和我姥爷，一开始每个月还个几千，还能勉强过下去。”

林渊静静搂着他，显得很平静。

沈瑜不敢想小林渊是怎么顶着一身伤痕活下来的，还活的这么优秀，活成了光。

“后来他继续赌，赌到再也输不起，欠了一屁股债，然后死在护城河里了。”

沈瑜抱紧他的背，她整个人都在抖。

她把他抱得很紧，一点也不松开。泪没完没了的落在他衣服上，湿了一大片。在苦难的生活面前，一切话语都显得苍白，她说不出一句安慰他的话出来，只能让他们尽量靠近。

“但一个老头带着一个拖油瓶小孩，根本挣不了几个钱，很快就撑不住了。”他这时声音里才带了几分痛苦。

“但他欠的那么多钱，怎么可能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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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赌输了就回来打她妈，等他稍微大了，就开始打他。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一个人过，没吃的没住处，每个月还有几千的债务还。

他抓她的手放上右耳，“我这儿，被他一巴掌扇聋了。”她手冰凉，贴上他好看的、轮廓分明的耳朵，被烫到似的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