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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会了，等会再打给你，嗯？”

“不吐了。”

温热黏腻的液体悄无声息地从他下体流了出来。

“还吐吗？”

羊水穿刺这种有创检查，若有差池，说一尸两命也不夸张，沈堪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他嘴唇都干裂得流出血来，也没人给他口水喝，给他点东西吃。

“午饭想吃什么？”

姜默看着沈堪舆被急救人员抬走，又看着自己手上、衣服上沾的沈堪舆的血，气得双手发抖，整个胸腔都隐隐作痛。

他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手指颤抖了几下，终究是再没能握住手机。

他捡起沈堪舆掉在地上的手机，发现就在五分钟之前，顾言笙还和他通过电话。

他姐姐身体健康，孕期养得白白胖胖，只是例行产检，姐夫有紧急会议，就拜托他全程陪护，每隔几分钟就发一条微信消息过来追问情况，搅得他烦不胜烦。

浑身上下都很冷。

沈堪舆给顾言笙的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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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粥？”顾言笙笑，“行，我一会给你带回去。”

姜默抱着他一边喊医生，一边环顾四周，没有顾言笙，没有他认识的任何一个此时应该陪在沈堪舆身边的人。

“粥。”

——

姜默是陪姐姐过来做产检的。

他细瘦灰白的手腕上，系着一个腕带，上面写着“羊水穿刺16号”。

“好。”沈堪舆乖顺地应着。

他肚子，好疼。

看到沈堪舆的那一刹那，他几乎怀疑自己眼睛花了。他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瘦成这么皮包骨头的样子，脸色也不是纸一样的白，他将他抱起来的时候，怀中轻若无物——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是怀孕了，下身却染着一片鲜红。

“好。”沈堪舆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张了张嘴，却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万分困难，没有办法再向谁呼救。他用尽全力将嘴唇咬破，唤回自己一点点神志，然后拼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人多的地方艰难地挪动脚步，身上的力气却迅速地流失，黑雾重重地朝他眼前压过来。

也跟着笑了起来，努力地稳住自己因为虚弱而微微发颤的嗓音：“我刚刚吃完早饭，在看电视。”

“堪舆！沈堪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