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尘埃落定(2/2)

“佛经中有一句，始终相成，生灭相续。如水成冰，冰还成水。”她接着说，目光却转向了远方。“我想我们无法决定开始，也不必惧怕结束，一切随缘。或许下一次，我们还会再见呢。”

他说：“我已经如愿以偿。”

但李洵豫注意到了，他会每天早点结束工作，晚上自觉地去花房找她，陪她一起坐在长椅上看着星星聊来聊去，等着那株幼苗开花成长。

李洵豫觉得有些揪心，握紧了她的手。

他替她拢了拢披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夏夜深蓝的星空伴着点点虫鸣，庭院的灯光柔和得像一层薄纱，清冽的香气随着晚风蜿蜒而来。原来那株昙花静悄悄地舒展了花瓣，已然盛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位夫人说昙花是她孩子送给她的礼物。”清源说，“她的孩子生病的那段时间，她没有心情去花房，昙花也疏于照看，已经快要死掉了。”

是坐在玻璃花房等那株新到手的昙花开花。

李洵豫知道，这位夫人的孩子最后还是去世了。

“后来她告诉我，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也想了很多。我也有些伤感。”她握着他的手，“死亡，真的是让人无法面对。”

他也害怕结束。等他和她中的任何一个的生命走向终结，一切感情也都将不复存在。他们将永远地被分隔，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多少代价，都无法再见。

李洵豫还记得花苗是一位热爱园艺的夫人在宴会上送清源的礼物，她和那位脾性温和的夫人意气相投，拿到花苗时也很惊喜，眼睛亮晶晶地对他说，“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昙花开花，我好期待。”

“她打起精神的时候，意识到这是她孩子给她最后的礼物，所以才一直精心照看…这次送给我一株，我实在是有些意外。”

李洵豫想，她一定又是以心相交，所以在这个名利场，也得到了少有的、真诚的友谊。

“但它又是我们都要面对的事情。想到我们也要面对死亡，我觉得很害怕。可叹我一个研究自然科学的人，还是看不开。”

清源知道李洵豫时间宝贵，自觉地没有叫上李洵豫一起进行这项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