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样的蒋星归,完美而又精致,像摆放在玻璃柜台中央最明显的位置上备受瞩目的木偶。让我感觉格外疏远,不仅是生活和日常沟通,还有心的距离,我好像永远弄不清他在想什么。
他白皙的指尖捏着一颗剥得干干净净,圆滚滚的茶叶蛋,递给我:“凉了,要不要放进汤里暖一暖?”
“就这样吃吧。”我伸出手想要接过他递来的茶叶蛋。
但他忽然将那颗蛋凑近抵上我的唇,眉头轻挑,满眼期待。我不知道该吐槽这个弟弟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咬下一口。
蛋白的小半被我吃掉,里面褐黄的蛋心露出半个小脑袋。正想速战速决一口吞下剩下的茶叶蛋,蒋星归却忽然收回,很自然地在我惊讶的注视下吃掉蛋心,再把剩下的蛋白递给我。
“你……”看着剩下的半个蛋白,我欲言又止。
“姐姐不是不喜欢吃蛋黄吗?”蒋星归又把蛋递得近了些,轻抬眉尾,茫然道,“……小时候都是这样分着吃的。”
“啊这,不是……”我语无伦次,“现在不能这样了,我不喜欢。”说着,我别过头,推开他的手。
蒋星归将我的拒绝收入眼底,神色不明地吃完剩下的茶叶蛋,一声不吭起身离开。
我跟在他身后,安静地走着,满肚子的疑惑。
这是生气了?
那怎么就生气了?
但我直到走回家也没敢和他沟通。
那天下午蒋星归心情貌似好了些,没有继续冷落我,反而同我一起去拿开学需要的文件。
在旧房子里仍旧没有瞧见继母的身影。一楼大厅十分混乱,展示柜的玻璃门布满了蜘蛛网似的裂痕。
蒋星归告诉我,早上遇到的那群混混其实是来讨债的。那个女人前不久借走一大笔高利贷,原因不明。还有,她可能已经被混混带走了。
但我看到展示柜里父亲收藏的古董和名贵红酒可是一件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