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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闪晃过去的时候，他颈上红了一大片，背手要去抓那人的手腕。却只勾到了散落满榻的傀线。

是他之前心里疑问过的话——

再后来就乱了，不论怎么逗都不再开口。

或许这本就是说不明白的东西吧。

他确实走过太多地方，见过太多人太多事。好像不论是谁问一句什么，他都能答出个所以然来。

下一秒，他额头更深地抵进枕间，膝盖在榻上磨了一下。

灯烛昏黄的光亮在这一隅晕染开，照得他膝上、身前到处是一层薄薄的血色。

山上山下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是我？

某一刻他不知怎么胡乱想起后世人常说，顶级傀师的手指修长分明，每一根骨节都生得笔直好看，缠上傀线更显得筋骨匀齐，一动一静都是赏心悦目。

他抵着对方的肩，紧抿着唇根本说不出来话。

他知道很多东西的来龙去脉，懂很多常人不明白的道理，曾经就连生死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场离别，和他经历的无数场离别没什么不同。

……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快要睡过去，意识不再清醒的时候。尘不到扣着他的手，借着傀线跟他说了一句话。

他刚修化完尘缘，正在那个无人知晓的山坳里休养生息，忽然接到了老毛的信笺。

过了不知多久，他睁开眼睛，眸光散乱地哑声说：“尘不到。”

他能回答数不清的“为什么”，唯独这句，他答不上来。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尘不到的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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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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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坐着，傀线一半还在他手指上，一半已经不知道缠在了哪。他听见那人低声说：“叫人。”

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却是柔软的。

其实尘不到也说不清。

如果一定要说……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闻时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闭眼的时候，伸手摸索了一下，攥住了对方的手指。就像在借着这一夜的所有，确认着这个人真的存在，再也不会弄丢了。

明明很寻常的东西，这时却成了浑话。

他叫了很多次对方的名字，起初是叫“尘不到”，总是不得好过，便改叫了“谢问”。

是极冷和极热的交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