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雨季里淅淅沥沥的潮湿增添了大腿截面上的胀痛,科特想要从医生那里领取一些镇痛的药物,但那位不错的老医生已经回去了。
新来的年轻小伙子似乎并不太在意科特这个“战争英雄”。他只是反复地跟科特解释,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在五个月零两个礼拜以后,科特的腿上还会有截肢的疼痛感。
他确定科特的手术做得很好。也没有任何发炎的迹象。
并且,既然已经过去了,已经失去了,为何又会为了它而感到疼痛不已呢?年轻的医生皱着眉,拒绝为科特准备止痛药。
“你不能依赖它。这只是一种错觉,一种假想。”
噢,那你还不知道我身旁甚至跟着一只小鬼呢。科特依靠拐杖站在那里,目光瞟过年轻医生身旁。
那只绿眼睛的小鬼正在冲他做着鬼脸。
科特竟忍不住笑了笑。
最终科特也只好凭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他拄着拐杖去小商店里买了小瓶装的酒,一次买了很多瓶。
这时候那只小鬼便跟随在科特的身边,跟他聊天,讲笑话解闷。
偶尔有年轻人将车子骑快了,溅起来的积水摔在了科特那只空荡的裤管上,小鬼便“咳咳”直笑,嘲笑道:
“还好你已经没有那三分之二条腿了。”
于是科特也自嘲:“是的,我应该将长裤给裁剪了的。这样便不容易被溅到。”
他想他已经习惯与这只鬼东西相处了。
当你不能改变一件事情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也只有忍耐了。并在忍耐中逐渐习惯。
这鬼东西恨他,一有机会便奚落他,总是出言嘲讽,乐于见到科特出洋相。但它已经惊吓不到科特了。
科特知道它什么也做不了,至多也只能在夜半时分惊声尖叫,害得科特从好不容易睡着的状态里猛然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