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什么不对。”
“因为,因为。”
“嗯。”
像被掐住喉咙,李桑喘着气。他脸色惨白,神色茫然又痛苦,像陷入了恐怖的噩梦里。却一直看着沈绛合,拿那双悲伤绝望的眼睛。
看得自负如沈绛合,都想要跟着落泪。
你不知道你姐姐扬起的头发和裙摆有多惊艳,你不知道她看向我的时候那凌绝的眼光,你不知道你姐姐溢出的脑浆和鲜血是滚烫的,她那么骄傲的人,脸血肉模糊看不出样子,四肢支离破碎,所有人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我抱着她,想把她破碎的头盖骨合上,你不会知道,我竭力把脑浆塞回去了,但是脸怎么都擦不干净。你不知道,你姐姐扭曲着四肢,眼睛看着我。
她说,你们不得好死。
你是她唯一的弟弟,所以她只有我死就够了,只要我死了,只要我死了,只有我下了地狱。那禁忌的爱恋,罪孽的结合,阴暗的背叛,来自至亲的的痛恨。
你就永远不会知道。
你永远都不能知道。
我只有死。
他说不出口。
李桑用胳膊捂着眼睛。他只有一遍一遍地说。
“这是不对的,我不该来见你。我不该回来。”
他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沈绛合抱着他。想狠狠地把怀里的人揉到心里,缓解他心脏无药可救的疼痛,又怕碰碎了他,这个人经历什么,为什么离开,姐姐的死跟他什么关系。
他不信命运,却总被命运牵引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