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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脏，”吴声顿了顿，“我们都脏。”
“别过来。”
吴理佯叹，“是啊。”
“不……还好。”
吴理眼睛里心头上的他，是明亮的云片，清新的山丘，是干净无暇的美玉。
“你就住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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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声耷拉着眼皮，“我从来就怕你。”
“像他的爸爸一样。”
吴声苍白着脸，向后退了一步。
“吴声，爸爸爱你。”
“脏。”
吴理低头看他，“我脏？”
吴理用爱怜的目光抚慰他，“你不用怕我。”
吴声忍住没吭声，推开吴理，吴理摸摸吴声的脑袋，吴声粗着嗓子，“你别碰我。”
“痛不痛？”
沉默。
吴理伸手摸他的脸，吴声抬起头来，眼底晃动着的分明是惊骇。吴理如昙花一现般的温情，彻底凋谢了。
“脏。”
“你真的怕我？！”
“什么？”
“我们吴声是男子汉了。”
吴理看着水槽里的脏碗和饭煲内胆，“辛苦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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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声清醒过来，拿起包往门外走，吴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吴声奋力挣脱，却一阵头昏目眩，摔倒在凳子边，脑袋猛撞在桌角，吴理吃了一惊，急忙蹲下扶他。
暗处的吴声站在深蓝色泰迪熊床帘前，乖巧得一如从前，只是他的心去往何处，吴理已经再无法抓住了。
“吴声，是你不敢面对。”
这熊孩子偏偏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吴声点头。
吴声在颤抖，吴理强忍住怒气，声音隐忍，“爱永远是干净的。”
王雯话音未消，背着大书包的吴声在花坛台阶上重重摔倒，趴着老半天疼得出不了声，吴理疾步朝他走去。
“你在怕我？”
“脏。”
“我们是干净的。”
吴声背过手缓缓拉上床帘，吴理用余光扫他的微动作。
然现在，这颗玉不慎滚出口袋，掉进了一滩名叫生活的不堪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