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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你十年了，小半辈子都这么过去了，我都、我都习惯了，也不介意再照顾你后半辈子。”张寒说着说着，声音竟然有了几分哽咽。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是觉得有些寂寞，想跟宋扬多说说话。

“到了那个时候，”张寒说着，眼睛里面闪着晶莹的泪光，“我就把卖了别墅，用所有的钱，买一个荒山上，上面只有一个墓，只住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张寒把自己的脸，跟宋扬贴在了一起。

“你说，咱们两个，以后，会是谁先走呢？”

张寒看着宋扬眉头紧皱的脸，觉得有几分好笑。

“唉，算了，谁让我这么倒霉，摊上你了呢。”

“老子大半辈子都用来照顾你了，外头多少嫩得跟花似的小姑娘喜欢我呢，就因为你这么个糟老头子，拖累了我一辈子，我才不要把命都给你搭上呢。”

“哼，等你死了，我不难过，我绝对不会难过，每天照顾你累都要累死了，等你死了，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又、又怎么会难过。”

“你就是欺负我，知道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你，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连对我笑一下都不愿意。”张寒说着，有一点儿小小的委屈，他蹭了一下宋扬的颈窝，鼻头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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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气吧，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不直接跟你一起走了？”

“你离了我，到了阴间，我怕你寂寞，我就去那荒山上盖一个小屋，守着你住，让你沾一点儿我的气儿。”

张寒话说得断断续续，最后竟然哭了出来，

“地方够大，咱俩都住得下。”

看我以前，是一个多么在乎自己外表的人呀，照顾你这么多年，也变成了这么个粗人。”张寒摩挲着下巴，自己的胡子都有很久没有剪过了。

“要是我先走的话，谁来照顾你呢？”张寒点了点宋扬的鼻尖，问道。

“反正都照顾你一辈子了，给你养老送终又算什么？”

“还是得你先走，我照顾你这么久了，我不能放心把你这么个糟老头子留给别人。”

“你看你这么个糟老头子，整天就会睡觉，伺候你多麻烦呀，整天给你端|屎|把|尿，又是擦身子又是按摩穴位，除了我，谁还忍得了你呢？”

算了，懒得管它，剪了，又给谁看呢？

“你想得美”张寒对着宋扬撇了撇嘴。

“别人我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