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想吃早饭的时候,和你说下去拜年的事情。”
现在饺子泡汤了, 气氛变得有些糟糕,他不知道该再怎么开口。
陆凛抱着他停顿片刻, 明白他在说拜谁家的门。
裴伯伯和霍鹿那边都亲和温厚,去拜年根本不用商量。
裴灼指的是陆家。
“不去吧。”他思忖道:“大过年的, 怕你不舒服。”
父亲那边还好说,母亲多半……嘴上不肯饶人,未必会给好脸色看。
裴灼把脸闷在他肩上,半天不动弹。
陆凛伸手拢住他的碎发,温声道:“还生气呢。”
“没有。”裴灼不肯看他眼睛:“就是觉得难过。”
“新年第一天,难过什么?”
“我每次过年的时候……最想妈妈了。”裴灼抓紧他的衣服,声音很轻:“陆凛,你也想,对不对?”
陆凛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轻吻一下,像是安抚又像回答。
裴灼知道他难做决定,决定冒险。
“走吧,我们去拜年。”
反正饺子都糊了,坏兆头不差这一个,迷信那些做什么。
他下定决心就行动迅速,反而姿态带着锐气。
先是迅速打理好衣冠发型,大冬天的西装革履,一秒变成风度翩翩的高级讲师。
然后默念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把好酒好烟挑齐备全。
陆凛沉默着站在旁边,声音干涩。
“裴灼。”
“她可能又会伤到你。”
“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裴灼动作一停,心平气和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