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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音乐传来。

桑苑抱着一大堆东西，整个高三用到的装备全在纸箱里。

她被吓了跳，小心询问：“您是？”

女人说出个相处三年，却不太相熟的女孩子

然后，教学楼走廊上响起高昂的一声吆喝：“1——2——”

几个女生缩缩脖子，都不敢闹了。

——纪亦真是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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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苑一挑眉：“您女儿？”

快走到校门口，突然有个棕色头发、打扮干练的女人过来拍了拍她肩膀。

无数年轻的声音一起大喊：“高三，加油！高三，必胜！”

桑苑外婆在纺织厂里当过一段时间技术老师，当初一批女工，就算离开工厂了，见面时也习惯性把她叫老师。

后面写着“一定能实现！！！”

那女人红唇弯着：“是了，你不认识我才对。我是你外婆学生，我女儿和你一个班。”

p; 陆之遥一边擦黑板一边冷冷道：“未来的梦想会不会实现我不知道，但你们被张主任修理的梦想肯定会立刻实现。”

还好心情地冲他们挥挥手。

女人先开口，笑笑：“加油！”

字写得龙飞凤舞，勾折有力，撇捺潇洒。

她看到自己写的便利贴了。

桑苑把纸撕下来，翻过来，立刻一怔。

快要收拾完毕的时候，骤然纷沓脚步响起，像是潮水一阵乱地四涌，激烈碰撞后渐渐停息。

她好笑地捏了下，想要揉成一团扔掉，片刻后，又收手，将纸条放在口袋里。

上写：旅游作家。想去旅游，想靠记录旅游的点点滴滴生活。

一共打了三个叹号，要多坚定有多坚定。

再见了，复习的日子。

桑苑跟着同学在歌声中走出教室。

他端了三年的架子这时候稍稍放了下来。

便利贴上不知为何稍微有些折痕，很浅，若不是下角翘起的弧度不自然，她也注意不到那条折痕。

***

桑苑的清扫一直没停，只是撕纸动作慢了一点。

学生们声音乱糟糟的，却也能听见合唱出来《隐形的翅膀》的歌词。

张胖子和几个班主任杵在大厅外，正乐呵呵看着上面走廊堆着的学生群，一边打拍子一边跟着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