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厘米。
“走吧。”倪相平后退一点,叹口气,妥协了,“开门。”
“好,好!”秋嵩祺高兴地眼睛亮起来,里面的火星子亮成了小灯泡,又上前半小步就抱住倪相平,下巴就自然地抵在他肩窝里,“好。”
最后一个“好”字音调降了下去,倪相平本就还在烧着,头很昏,这个字听得他耳根神经牵着后颈发麻。
像一股即将要穿入脊椎的电流,被倪相平硬生生打断。
倪相平陪着海海坐在了后座,偏过脑袋靠在汽车头枕上,这个角度正好看得见秋嵩祺的鼻梁。
光线从车窗透进来,晕在他脸部轮廓,像一轮圣光。细细小小的绒毛凑近些也能看得见。
但尽管如此,倪相平也看得出来秋嵩祺是老了。
轮廓没有以前硬气。
其实自己也老了,两人都老了。
“你睡一会吧。”秋嵩祺瞄一眼后视镜,并没有看到倪相平的脸,只有他倾斜的肩,白皙的锁骨窝浅浅地凹进去,“到了就叫你。”
倪相平摇摇头,很久没有坐秋嵩祺开的车了。之前但凡有什么事,秋嵩祺不是让倪相平自己开车就是让司机去接送。
秋嵩祺现在很少自己开车。想当年他们都喜欢坐在天窗大开的车子里兜兜风,沿着城市的河边,一路开到城郊。
倪相平想看久一点,然后记住。他盯了片刻,才合眼。
“睡了?”秋嵩祺见他迟迟不做反应,稍微回头看一下,倪相平闭眼睡着了。
睡了就好。
他睡着后,秋嵩祺心情也平静了些,把驾驶座的车窗关了起来,暖气弥漫一会儿,秋嵩祺就闻到了熟悉的花香。
玫瑰。好像种了满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