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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处的卧室房门打开，池母把肖昱带了进去，让所有医生退出去。

　　颤抖的刀尖越离越近，在除了急促呼吸之外什么也没有的寂静中，剪刀颓然落地，发出猝然一声脆响。

　　“快点。”

　　肖昱跟池母对视着，看着对方的瞳孔中清晰无比的血丝，以及因为情绪波动而泛起不正常绯红的苍白的脸。

　　池母伸手推了一下他，把他推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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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粗鲁的动作一激，池母绷紧了许久的弦一下子崩断，她一把抓起肖昱的手腕，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起白色。

　　小剪刀被猛地抬高，刀尖对准肖昱的手臂。

　　此时她才真正地意识到，事态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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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池朔经历了什么，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叫他。”池母命令。

　　卧室俨然已经成了个家用病房，吸氧器营养液一应俱全，用的都是最好的设备，以维持池朔的生命。

　　“你走吧。”池母转过身，她的教养甚至让她连“滚”这个字

　　“……”肖昱看着池朔的样子，对池母的怨恨猛然清晰起来，“没用的。”

　　肖昱抬高了声调，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没用的！”

　　他快走几步一把抓了过来，塞进池母手里：“大不了你试试！”

　　池朔陷进柔软的床垫与被褥中，脸色苍白而憔悴，看起来柔软得一碰即碎。

　　即使知道此刻的池朔正在茶蛋的身体里纠结要不要吃下去那个猫罐头，肖昱再看到他的样子的一瞬间，还是像被狠狠抓了一把一样胸口一阵发酸。

　　肖昱回过头，四处看了看，在一个像是医用推车的台面上看见了一把小剪刀。

　　看起来甚至是有打持久仗的准备，可见池家能够找到的医生都已经束手无策了。

　　“我说了，他给您和他自己留了后路，但是这后路不在我身上。”

　　这是超出她理解范围的情况，她没想过会出现这种连最好的医学专家都无法解释的事，她甚至想过去求神拜佛，但又因自己坚持的世界观而迈不出那一步。

　　所有的对峙都只是他们两人的，床上的人仍然安静地闭着眼，连呼吸的幅度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