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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脏六腑像是全被打碎了，血块一齐从喉咙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从牙缝挤出，推着唇上的血一起，顺着下巴流了出去。

如此，便是真的自由。

……好疼，全身都好疼……

☆、无间

1904

我的大限终于到了。

“阿青！！！”那声音还在耳边继续着，与先前相比多了很多惊惧与惶恐，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声音都是抖的，几乎是祈求着我：“阿青！！你理理我！！你理理我！！”

留下。

切肤、割肉、剜心。

1901

1898

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这般吵闹，想告诉他莫要再大声喧哗，可努力了很久，无力的手指虚虚扣着身下厚实的地毯，在我的意识中似乎已经瞪大了眼，可不知为何，却依旧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1894

1895

看见了。

别吵……

模模糊糊，朦朦胧胧。

冥冥中有什么声音告诉我，我并不洒脱。

1899

1902

我记着我好像……挡在了杏留身前。

我看了他一会儿，实在不知他是谁，身上很痛，头很沉，想让他不要晃来晃去惹我心烦，却无法开口，只好移开了视线，微微抬了抬眉向边上看去。

眼前忽然出现了个黑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他的发扫在脸上，有些痒，却不抵身上的痛。

像是隔了层厚厚的屏障。

从紧咬的唇上，流进嘴里。

1908

1901

如今……

我尝到了血味。

1905

或痛与泪都随着血流出去了吧……

那灰色人影，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用这样惨烈的方式。

下一刻我就听见了束缚着我许久的镣铐的断裂声，紧接着，我便与杏留腾空而起，像是只鸾儿一样，飞了起来。

留下。

……别叫了……

那一刻我竟然还有些开心，想着我终于自由了。

我拼命地咽，却无济于事。

我趴在地上，全身的血肉像是分崩离析，感受着身体每出都有温热的血涌出，染透白衣，从身下晕开，体内的压抑与憋闷逐步攀升，明明时撕心裂肺的剧痛，我却没流一滴泪，没喊一声痛。

别……

1982

远处的小孩儿……还活着吗……

我想走了。

1906

眼皮格外的沉。

1907

与鸾族的女儿这般告别这肮脏的世间。

我忘了

连围在我身边众仙身上的华服都那样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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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

天君手中的金光打下来时，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闪身，扯过杏留，护在了怀里。

光很刺眼。

若我不抻着脖子凝神去看，恐怕那影子便要隐匿在这无时无刻不闪着金光的大殿上。

我刚要闭上足有千斤重的眼皮，却有什么东西在我残破不堪的胸口上狠狠刺了一下，逼着我清醒。

1896

留下！！！

我就这么去了吧……

1903

——杏留呢？

1893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个灰扑扑的身影。

那种痛是要把我撕裂、将血肉都融化了、将骨头都磨碎的难言的痛。

1897

1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