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侧开脸时,那因为打球而微糙的指腹轻轻抹掉了他眼旁的湿润。
林书筏抖了抖。
闻砚眉目不动地掀了掀眼皮,眼中透出一股冷意,手指捏着林书筏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把玩着。
胆子这么小,吓死你算了。
闻砚又瞥了一眼林书筏红红的眼睛,嗤笑一声:“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下次还把你弄哭,小破孩儿。”
在林书筏微惊的目光中,闻砚跨步到洗手台前垂眼仔细地搓洗着手指与指缝,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也没人敢跟他上去搭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好,却突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
甚至有人在旁边为她吸了一口冷气。
闻砚却渐渐柔和了双眼,将腰上的小手捉进了手里,侧头温和地看了宁凝一眼,想起身后的林书筏。
那小破孩现在可能还在哭。
闻砚用手掌盖住了宁凝的眼睛,搂着她往外走。
他好像不想让宁凝看见林书筏哭。
“今晚夜宵你想吃什么?”
看着两人从拐角走出去,林书筏顺着墙蹲了下来,低着头,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那些人在看完他林书筏的笑话,笑一会得了乐趣,也就散了。
现在晚自修已经结束有一会,很快,人就都回宿舍回家了。
学生会的人把教学楼里的灯一楼一楼地关了。
只剩下教学楼外的一点路灯的光与暗淡的月光怜惜地照在他后颈上的淤青。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气氛何其类似。
每次妈从外面酗酒回来,手里拿着一根结实的木棍。
口水星子,难以入耳的脏话,落在身上的棍子。
这就是他以前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