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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抬眼，望向郭焕，“烦请郭大人转告我太奶奶和爹

有卫士欲追赶，同伴将他拉住。

“那是平王府的铁甲枣骝驹，你找死吗？”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骏马已激起数尺高的雪尘，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他扭头望向北面天空。什么都看不到，天地之间，唯有风雪呼啸。

因为一个多月的大雪，除了运送米柴油盐的车辕，几乎再无人马进出通化门。守城卫士们也站不到一刻，便轮流躲到垛房里烤火。

西面，额头青筋直跳、被几名部下死死拉住的，是骁卫军的翊麾校尉郝十八。

马上之人，暗蓝的衫，灰色的氅，披满一肩白雪。喝马声在风雪中听来，急促而带着几分惊恐。

郭焕捋了捋颔下稀疏的几绺胡子，清了清嗓子，再度问道：

通化门。

谢朗微微仰头，看了看满天飞雪，又环顾四周。

空中仿佛有成千上万的白蝶在翩然飞舞。劲风吹过，又仿佛有人在踏着九歌之曲，回风舞雪，搅破天地间的冷雾，飘落一地冰寒。

“谢将军，时候不早了，若是有话要转告给令太祖母、令尊，就说吧。”

真好。

血洒东市、命赴黄泉。

谢悯怀啊谢悯怀，这可要对不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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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面，满面哀伤之意看着自己的，是平王府的陆元贞。

谢朗面上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笑容，可转瞬，笑容又慢慢带上了几分苦涩。

虽奇冤难雪，却没有累及他人，看来陛下对王爷、对谢家还有几分眷护之心。

法场内外，数千双眼睛，都穿透风雪，望向法场中央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

不是我不想保你的儿子，实是证据确凿、龙颜震怒啊，更何况------

雪，下得越发大了。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轻声禀道。

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哭泣声，好象是二姨娘的丫头红蕖的声音。

骏马所去方向，正是距通化门不远处的东市。

我，等不到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