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应:“嗯。”
他反应平静,平平淡淡的一个字却让陆小霸王嗷呜一声哭了出来,呜咽着死死抱住顾斯年,像是个流浪多年终于得以回家的孩子。
顾斯年垂眼,拍了拍他的背。
后面的几天,陆词依旧勤快地给他送一日三餐,顾斯年一一吃了,他吃的时候陆词就坐在旁边捧着脸看他,时不时傻笑几声,看得路小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五天后,陆词去了缅甸。
半个月后,顾斯年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顾先生你好,我是陆词的发小,这次同他一起去了缅甸。至于我的名字你没必要知道,我想告诉你的是陆词失忆了,你知道的,缅甸那种地方,又是陆家旁系的地盘,他这次受了很重的伤,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却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其中也包括你。他曾和你在一起过,为了你伤心伤神,既然这次他忘记了,那么我希望他能有一个新的人生,请您不要来打搅他,谢谢。”
顾斯年应了声好,拒绝那人给他支票的提议后挂了电话。
要说伤心倒也不至于,左右也是了断了这事儿,不过换了种方法而已,陆词活着便好。
那日过后,顾斯年照旧过着自己优哉游哉的小日子,不曾想,几天后却在咖啡厅里见到了陆词。
那时他正要送咖啡,下意识抬眼一看才发现客人居然是陆词,于是转手便把咖啡递给旁边的小鹿:“这是6桌的咖啡,你送过去一下。”
小鹿不疑有他,接过后送了过去。却见陆词并不动那杯咖啡,反而起身朝顾斯年走来。
“我们认识?”
陆词问他。
顾斯年笑,故作懵懂:“不认识。”
“那你刚才为什么把我的咖啡让别人送?”
“这位先生,我是店长,我想让谁送就让谁送,您有意见?”
陆词皱眉,转身坐了回去,目光却依然停在他身上,有如锋芒在背。
失忆了的大金毛陆词重回小狼狗状态,他面色冷峻,一双黑眸锐利冷硬,仿佛一把未出鞘的利剑。这样状态的陆词,恐怕也只有当过兵的杨奕能压得住了。
当然还有顾斯年。
顾斯年头疼地叹了口气,这事儿怕是没这么好解决。
陆词依旧如当初那般在咖啡厅一坐就是一天,下午五点多杨奕来找顾斯年,他们约了一起吃晚饭,然后去酒吧喝酒。
出门的时候杨奕看了眼陆词,抬手揽住顾斯年的肩膀走了出去。
陆词皱眉,他有些怔忪地按住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正跳得厉害。不仅因为愤怒,更因为妒忌,妒忌到想砍掉那人放在顾斯年肩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