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证据么?再过半柱香功夫,十三春雨可就要来和我接头了。”
我的脚步倏然停下。
小凤梨仙神秘一笑,蓝袖在空中婉转一拂,便轻飘飘地降临在了我的身旁,将我牵到一处隐秘的树丛中,低声道:“你且在这里等等,莫往别处去,再过不久他就要来了。”说罢抬眼看看天色,如同鬼魅般隐没在了我的视野。
我看向自己来时的栅栏,那里并没有除我之外的人出入的痕迹,便平静地将目光收回,安静地待在这里。虽然不知小凤梨仙打的甚么算盘,可他总不会在洋人的眼皮底下害我;我就姑且在这里等上一等,看看他的意图。
想不到这姑且的一等,居然要如此之久,直到天边染上红霞,我被耗光的耐性不停催促着我原路返回时,远处的幽深教堂边才传来一句熟悉的话音:
“廖春生完全是个异数!”
我愣了许久,抬眼往废弃的教堂边看去,果然隔着层层的枝叶看到了一身儒雅打扮的戏子,正咬着牙对站在一边的小凤梨仙说着些什么,最后一句不低的怒吼在寂静的小树林中显得尤其突兀。小凤梨仙极快地朝我这里瞥了一眼,并未告知戏子我的到来,只悄悄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仔细去听。
戏子将披在身后的长发挽在肩前,在小凤梨仙身边徘徊着,语气里满是复杂:“他改头换面,如今已是个凌驾在我之上的大人物,若是泄了他的身份,我非但得不到半分好处,还可能将学程赔进去;杀也杀不得,留也留不得,简直!”
小凤梨仙看着戏子怒火中烧的模样,假惺惺地安慰道:“其实是不足为惧的。那廖春生与梁学程同僚多年,看得出很是爱护,断然不会做出害他的事情;而他也决计不会对除了你之外的人生出情意,叔叔莫再担忧了。”
“但愿如此。”戏子冷哼一声,眼里的阴戾却是半分未少,“我对他自然是放心得很,但是梁婉仪——那个险些成了学程妻子的贱女人,居然还随他一起来了。”?
戏子自顾自说着,并未察觉到我正在远处凝视着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暴露在了我面前。
我觉得有些陌生,甚至不敢确认那就是和我同床共枕多年的人,我至亲至爱的大哥。
“当年我送给梁婉仪血刀恐吓,都没能令她打消与学程出国读书的念头,还好她最后识相退出,不然我定不会轻易饶过她。”戏子说着,眼底已经浮上了些许血气,“想不到她虽是嫁了廖春生,却还对学程抱着妄想,这可使不得;你去把她看紧了,别让她靠近学程半步,若是她意图勾引,你就替我宰了她。”
小凤梨仙掩面道:“好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