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3)
此番回京,一夜缠绵来得突然,却又恰逢其时,好慰他一路风尘,难堪思绪,令他一时疏忽了前因后果。他不知岑翡如何得知他的去处,手下人也没能查明白,一番思索下来倒是想起来那名闹红脸的影卫。他一直知道岑翡有影卫,可从来没有在见自己时调出过,不禁嗤笑一声,如今的他,竟令岑翡不放心至斯?
岑翡无力地趴在床沿,乳尖被褥子上的刺绣磨得通红,腰臀高高抬起,放`浪地摇着屁股迎合着蔺晚棠的操弄。先前的争执令蔺晚棠沉了脸,他拿出了往常舍不得往岑翡身上招呼的口球,堵住了那张出口伤人的嘴,身下更是毫不留情,甚至顽劣地在紧绷的入口塞进了一根手指。岑翡身子一僵,继而剧烈地挣扎起来,口含异物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哀鸣。
心下有了计较,他意已决。冷着一张脸越过神色复杂的侍卫,他一步步走向熟悉的起居室,布局和摆设都没有变化,而似乎有什么却在三年时光中渐渐流逝了。
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从内室一圈圈荡开,身体纠缠碰撞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将微弱的脚步声完完全全地盖住了。
豫王岑尧,这个承载了他所有的歉疚与怜惜的少年,至今偏安西南一隅,而他,只能倾力而为圆其心愿。
可最终他还是带着亲酿的桃花酒同岑翡许下了长长久久的愿景,那句微不可闻的十年之期,仿佛是他给自己戴上的枷锁。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好受些,他自懂事以来事事筹谋,不到万全不肯轻易踏出一步,唯有岑翡一事令他方寸大乱,一切都在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前夜叫人将岑翡送回后,晏泽衣襟还残留着岑翡的气息,喜怒无常的天子褪去了所有伪装在他怀里娇吟蹭弄,醉酒后宛若孩童的纯真令他满心欢喜。他有多久不曾感受到这样的情绪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自打回京后他便没有主动找过岑翡。你说他是懦弱也好,不屑也罢,心中到底有几分骄傲,几分念想,总归是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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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飞回五年前,桃林温酒,言笑晏晏。那一年岑翡及冠,他本可当视而不见,因为一厢情愿痴缠的不是他,需要讨好献媚的亦不是他。可是大礼前岑翡亮晶晶的眸子莫名让他心软,他的欲说还休,顾盼之间皆是羞于启齿的期待。而晏泽又如何看不明白,岑翡饶是个孩子,由他任性,由他专横,到底爱而不得,比起那些莺歌燕舞的王公子弟,平白害了多少情苦,又兼他心性高,哪怕床笫委身求欢,也不若乞讨爱怜来得低小。情之一事,最是伤人,他不愿给予岑翡不必要的期待,只带上冷漠的面具待他知难而退,可少年人飞蛾扑火的爱恋像洪潮一洋涌向他,令他措手不及。他隐隐有种揽人入怀的冲动,甚至想过予以承诺,可是,这又算什么呢?倒像那薄情寡义之辈给人名分一般,徒有其表。可是同为男子,又是师生,还是君臣,人伦纲常犯了个遍,连这虚假的名分都不可能,虚妄之诺,他更不屑此举。
因为他这一生于人有愧,不可再轻易向其他人许诺爱恨。
他没来由地觉得惶恐。
是的,他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岑翡另有新欢的事实。眼不见,他便可以自欺欺人。他怕,怕岑翡在另一个人怀里忘情,怕三人相见难以自处。说不清心底有多少“我可弃你如敝履,你安敢半道而返”的可怜的自尊心作祟,他潜意识里觉得不管他答不答应,欢不欢喜,岑翡眼里只能有他。
; 晏泽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境,蔺晚棠对他的敌意也并不是全然没惊起他心中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