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要是在你将子期供出来、令他被处死之后再与他的尸骨一同送给你多好,比现在说有意思多了,您说是不是?我实在有些意外,我这不成器的小徒弟竟能让将军痴情至此,所有证据摆在眼前仍要保下他。”
“你搞错了。”燕啸云冷冷打断他,“我并没有问你这个。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猜的对不对。”
杨芳歇也冷冷蹙起了眉。“好啊,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说得精炼一些。”
燕啸云道:“是高公公调包了地图。”
“是,也不是。”
“是,因为地图正是在他呈给陛下和太后时被调换的;不是,因为今日在大殿之上的根本不是高公公,而是你,杨芳歇。”燕啸云往前挪了半步,拉扯得锁链当啷作响,“而你的替身在客卿之列,排在大殿末处,叫我没能看出异常;而摄政又一直在旁扰乱我的心神,我竟中了他的计,直到到了牢中才反应过来。你因子期之能看重他,带他行走各方,若还有第二人也能画出疆域图来,那个人自然是你。他是你的徒弟,十余载师徒之情,他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轻而易举说出让他死这样的话,只为看我追悔莫及的崩溃?他的命在你眼里就这样不值钱吗!”
“情?你跟我谈情?”杨芳歇闷声笑起来,“别说笑了,你有情,难道在大殿之上,你心里对子期,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燕啸云沉下声来,道:“我只是不确信他是否恨我。可他纵使恨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就算他要给我任何惩罚,我都会接受。”
杨芳歇似吃了苍蝇了一般嫌恶道:“你真恶心”
燕啸云朝他笑道:“抱歉,让你失望了,没能看成一场好戏。”
“无妨。”杨芳歇很快调整心情,一手从袖中取出那道密旨,一面开了牢门,“我也不指着你这一件事找快活你在开锁吗?我这里有钥匙啊。”
杨芳歇话音方落,牢门开启的瞬间,他手脚的镣铐也同时被他震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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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芳歇在城北有座宅子,摄政希望他住在王府,是以他不常回到这处。
杨芳歇近了门,便有下人上前来为他解下外袍,松去护腕,换上轻便的鞋袜,杨芳歇一面接了杯水喝下,一面问到:“人还算安分吗?”
下人回道:“回老爷,一直在闹,喂了药后才睡过去了老爷,您手臂受伤了!”
“哦,不妨事。”杨芳歇分神看了一眼,“大意了,给我包一下罢。”
下人取来药箱仔细给他包好,杨芳歇才又去了后院的暗室里,让人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