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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稳住杨子期的心脉后他伸手摸了摸蒙在他眼前的黑纱,那里已被濡湿了。

“说了不信我,何故还要这么激动呢。”杨芳歇用丝帕擦净他唇角的血迹,又给他喂下了一粒药,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啊了一声,“对了,是这药的关系”

“老爷,摄政遣人来请您过去。”杨芳歇还待细细看看杨子期憔悴的面容,门外便来了人请他。

杨芳歇抽回手,半笑半怨地骂了一句:“他急什么,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杨子期窗外的人声又回来了。他们议论着北境的合约,议论着新可汗,燕家的功绩,几位新起的小辈,唏嘘着燕啸云的死。

当年燕老将军也是英年早逝,他们燕家似乎没有几位长寿的将军。老将军好歹留下了一儿一女,但燕啸云一生无嗣,原本打算过继的孩子还未行过继之礼,竟无直系的后人能为他守孝。

杨子期虽仍不肯接受,却已拒绝进食,不论杨芳歇对他说什么,他都再未理他。

一切基本全都按着杨芳歇的心意发生着,可他却渐渐感到空虚,他偶尔也会想,他“死”的那两年,也没有见杨子期这么伤心。

杨子期再小一些的时候,他送给他过一只小鹿,杨子期为了那只鹿误过早课,最宝贝的书还被鹿弄坏了几本,后来鹿变成了桌上的一碗飘着肉的面汤,杨子期吃了一口后他才告诉他。

那次杨子期也绝食了几日。最后杨芳歇含含糊糊哄了他一番,加上他也在自我催眠,姑且认为是鹿被放走了,那天面里的肉也不是鹿肉才作罢。但之后,杨子期也再没想过要去找“被放走的鹿”。

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燕啸云是死是活并不重要,他只是陪了杨子期一小段时日的宠物,他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会有情?他从没教过他这种东西。

这天夜里,窗外雷雨交加,狂风卷着雨水吹入房中,杨子期却感不到寒冷。

他已多日没有进食,杨芳歇迫他喝了几次水,但他的身子已经到极限了。他没了力气动弹,甚至连呼吸都抽得胸腔难受,药物仍在蚕食着他最后的生命,他就像断线的傀儡一般没有生气地躺在床上。

有人走进门来,泥土的气味里夹杂了几丝血腥气,杨子期竟挣了一挣,呜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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