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固定在脸上。
云枝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
客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指着不远处的包厢:“待会拿一箱酒过来。”
屋子里面堪称群魔乱舞,陪酒的陪唱的闹作一团。云枝走进去的时候没被注意,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瘫在沙发上,正聊得火热。
他自顾自拿了开瓶器和杯子,在角落里帮忙倒酒。
其他人讨论着这里的布置,说会馆老板爱装逼,每一间房都会挂几张画作抬高格调,也不嫌搭配得不伦不类。
“他今早在拍卖会上买了一幅,靠,原来摆这儿来了。”
“这是水彩还是油画?”
云枝听他们猜来猜去,瞄了眼那幅油画,整个人一愣。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画面色调温柔,灵动得恍若有清香扑面而来。爬山虎和紫藤萝爬满了洋房的外墙,二楼的窗户开着,悬挂的风铃似乎下一秒就会随风晃动。有人趴在桌上,用一本黑色封面的诗歌集盖着脸,枕着臂弯在睡觉。
人物身形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不难看出他大概十八岁左右,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不等云枝多想,他又被其他人的交谈吸引。
“这不是沈习甫画的,他的真迹早炒到了六位数。如果这张画是他的手笔,现在该摆在大门口供起来,怎么可能放在这里吸二手烟哈哈哈哈。”
“上面不是有沈习甫的印章吗?我看这画挺有水平,说是他的我也信。”
男人动作粗鲁地敲了两下画框,敲得透明玻璃发出脆响。
他的女友勾着他的肩膀,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指尖戳了戳画里浅眠的少年。
她道:“那是人家收藏的,喜欢就盖了个章。你这大老粗一点都不懂艺术,少瞎几把逼逼。”
坐在中间的人翘着二郎腿:“沈习甫的亲戚挺会折腾,他前脚刚走,他身边的小孩后脚就被踹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