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鲜血,“你杀了她!”
璃十七任由风吹过掌心星星点点剩下的香囊粉末。
“不。”他摇了摇头,“我放了她。你囚她万年,她早就倦了。”
不然也不会逃出一星半点,就算附在一颗桃树上也要重生。
书苍术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暴怒和痛苦,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璃十七!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隐在暗处的宿江轻轻动了动唇。
而后关于琉璃无穷无尽的记忆从书苍术的神魂豁口出逃逸而出,一点一滴,从他的身体里抽离。
“不要……不要!”他白色的宽大衣袍在空中挥舞着、挣扎着、挽回着,而后一脚踏空,整个人栽倒在地面上。
碰破了额头,满脸灰尘,青丝散乱。
而书苍术好像没有意识到。
他所有值得珍藏的画面一个一个消失,所有执着所有强求都化为乌有。他目色赤红,周身灵气汹涌而出,过路所触的一切都因狂躁的灵力直接被碾压成细碎的粉末。
推倒长长的城墙,撞翻了无数遗留在长街上的摊位,他悲嚎着,痛哭着,然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疯疯癫癫,精神失常。
·
书苍术疯了。
神魂俱碎,躯壳苟活。
璃十七并未杀他。
见他一身白衣跌在地上滚成灰白,见他那张金相玉质的面容上血污和泪混成一团,见他不断重复着、嚎叫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璃十七深深吐出一口气,从衣袖中取出一枚红红的香囊。
那枚香囊定然时常被人摩挲,看起来放了很多个年头,已经很旧了。
而这枚香囊里,锁着一朵灿若桃花、不断摇曳的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