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高渐离（三）(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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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时候，我的私心也会忍不住去想，是否张良永远都不会回来，而我就可以永远待在他的身边。

我等了他一年。

他在一点点产生变化，尤其是自从东巡之后，就好像是褪去了某种束缚的外壳，从温润如玉一下子变得锋芒毕露。

我感到一片茫然。天下之大，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知道，他让我离开是为了我，他觉得我被囚禁于他身边这些年已经足够偿还自己的罪孽，他不希望我枉费一条性命。

我不记得我是如何步步转身离开的，明明我所渴盼了那么多年的自由如今唾手可得，可我却竟没有丝毫开心的情绪。

我的命本来就是他的，他若身死，我自然要相陪。

bsp; 这么多年来，他的宫里始终只有我一个。他待我极好，我们日日同榻而眠，同衣同食。

哪怕他想要的那个人不是我。

但这都没有关系，我要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就好像那一瞬间，枯槁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深埋于心底的种子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他已然是这个天下的皇帝。

然而在那一片复杂的情绪之中，我竟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庆幸。

这很容易让我产生错觉，一种我当真是这个宫室里另一位主人的错觉。

如果是几年前，也许我会很愿意。但在那一刻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却感到了由衷的难过。

那样的话，至少我可以同他生死与共，而这是那个张良做不到的事。

我等到了，在项羽被掳的那一天，他接我回了咸阳宫，只是这一次却不再是原本的住处了。

我不懂政事，但我却也懂得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好像我连陪他去死的资格都没有。

一年，这天下大变，秦王驾崩，二世继位，而后天下战乱四起。

六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直到他被贬上郡。

但他却让我离开。

我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宫室，我有了封号，「安」。

可这似乎都同我没有关系，我仿佛被封存了时间，一日一日击着筑，等待着一个答案。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竟那么舍不得他，我想要同他在一处。

他可能会死。

于是我说，好。

如此卑劣。

整整六年。

我并没有走出去多久，他追上了我，问我，不走行不行。

而这些本不该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