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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拖了点时间做完思想建设，深深叹了口气，终是下笔一挥，签了协议。

苏离见她迟迟未签，手肘轻碰了下。

她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提起笔, 在尾处落下签名。

她又再次感谢，陆申真诚道：“不必谢，凌曜是我兄弟。”

; 苏离并未多说, 过了会，面前送来两张协议。

苏离一大早心里就记挂着来这儿，还真没具体想过登记这回事，这会儿有人愿意从中帮忙，欣然接受。

回头等凌曜有时间打电话来，苏离将这件事跟他说了，问他怎么看。

汪美怡在这事上不给她回绝的余地：“不管怎样，你现在的情况，各方面都要重视起来。你哪怕跟他见个面，都要给自己蒙个口罩知不知道？如果是住在一起，更得找个安全性高的地方，对你们俩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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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申看她专注地写着，在一旁开口：“听他说你们要一起了？恭喜恭喜！”

汪美怡被苏离重新送回医院，一路上沉默不语，大概是还没从新局面中缓过来，等下车的前一刻，她才郑重开口：“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买个房子吧，总是住租的也不像样，钱不够我来出。”

苏离听这话不敢应，忙拒绝了：“不用了妈，房子这事不着急，我们自己会商量的。”

苏离抬头回了个笑容：“谢谢祝福！”

对方很客气，又说：“你回去挑个日子，到时候决定了就通知我，我帮你们找熟人安排下，就不用浪费时间排队了。”

自己走过的人生, 如何也不想女儿再走一遍, 哪怕自私。

汪美怡转过头来，看向自己女儿，说实话心底并不是很赞同，但见苏离脸上坚定无疑的表情，隐隐又不忍拒绝。

汪美怡签过许许多多病例纸,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签这个, 一旦想到苏林俭就是因为这张纸背后的原因而导致丧命, 她握笔的手就有些迟疑不定。

苏离听着也不争辩了，暂时应了下来。

走之前，苏离依次问了队里几个人叫什么，又要了联系方式，仔细地记到本子上，以防将来联系不到他能有个后路。

从市局出来，苏离心底一阵轻松，像是有了一种新身份，更像是与他并肩站到了一起，呼吸着同一种空气，哪怕将来的路会步履维艰险象环生，黑夜多于白昼，相聚少于别离，她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