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城的叶家到姬家,统共用了不过两柱香的时间。
叶明远身上有伤,只能坐轿,而姬誉和诸先生这两个没伤的大人,便坐在姬家新打的马车里头。
“姬小友,zhè gè 是我家东翁给的,算是表少爷在贵府的花费,还请姬小友莫要推辞。”
诸先生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来递给姬誉,姬誉随手接了一瞧,数字还真不小,足有三千两了。
“好,既然是明远外公的一份心意,那我便代他收了,花不完的便存起来给他娶媳妇用。”
姬誉也不gù yì 推来让去,大喇喇地收下。
诸先生看着姬誉这般爽朗,心里也是yī zhèn 松快。
张家虽然是叶明远的亲外祖家,但外祖家的确如叶老爷所说,不能住一辈子。
就算张家老太爷和老夫人对zhè gè 外孙子多有疼爱,两个人年纪毕竟大了,还能疼爱护着他多久?
就算两位老爷都是亲舅舅不会嫌弃,可府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呢,表少爷原先若没跟亲爹断绝guān xì ,住在府里只不过是小住,倒还不怎么招人眼,可如今跟叶家断绝了guān xì ,再在张府,那可jiù shì 寄人篱下了。
说实在的,还真不如住在姬家这样的人口简单的人家里,姬誉还是表少爷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住老师家里,其实倒比在外公家还要说起来好听一些。
而且姬子宁一出手,jiù shì 这般干净利落的手段,比张家的诸人,可要强得多了……
姬誉与诸先生闲谈着话,眼瞧着到了姬家,轿子一路抬进了早就zhǔn bèi 好的院子。
诸先生下车步行,跟在后头,看着给叶明远zhǔn bèi 的zhè gè 院子,虽然不算太大,却也是整修一新,房舍清幽,窗明几净,屋内陈设亦俱是上好的,便不由得连连抚面点头。
再联想到姬家也不过才到京城,并不算富裕,却舍得给一个并无血缘guān xì 的孩子这般费心思,心中不由暗自嗟叹。
大妮儿和罗姝娘早就得了消息,都赶着过来看叶明远。
叶明远趴在松松软软的床榻锦被上,闻着那淡淡的桂花香气,便知道这定是师娘特意给自己熏过了的被褥,再看早就归置好的枕头床帐,虽未必奢华,却处处透着温馨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