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之中,牲畜听到了也要哀鸣。鞭子不断地扬起又落下,出自互不相同的人之手,落到相同的一个人身上。
起初还能躲开,挨了几十上百之后,场中的人皮开肉绽,跌跌撞撞,有人恶意地攻击他的腿脚,他跌倒在地便难以再站起,纷纷扬扬的鞭子接踵而至,他在泥土中翻滚,但渐渐地连翻滚也没有了。
“营正崔石禀告大帅。”
“什么事?”
“大帅,末将斗胆一言,被苻将军俘获过的兄弟们都说,苻将军待俘虏很客气,不仅不会严刑逼问他们军情,还嘱咐看守的军士不得虐待苻将军毕竟贵为风陆国上将军,今日大帅命令所有人鞭打他,似乎”
“嗯?”
“似乎太过侮辱!消息一旦传回风陆国,他们必定会设法营救,要是他们知道本国的将军在敌营中遭受了这些,恐怕不会善罢干休的。”
“哈哈,最好不过,本帅也不会善罢干休!”,
“报,大帅。”
这时,从演兵场里策马而出的一位营正来到了始终于场外观望的夏北野面前。
“苻狗似乎背过气去了。”
“弄醒,继续。”
于是,一桶凉水泼去,倒在地上的人一个激灵,恢复了意识。
他嘴上的束缚被拿开,疼痛的呻吟声,挨鞭子的惨声,再也遮不住了。
夏北野说:“治良,该你我上了。”
夏大帅与严副将徐徐驰进场中,众人马上让出一条路来。
苻安之在半搀半拉之下勉强站了起来,早已衣不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