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尽了一年的额度,收起了那点玩笑的语气,几乎是哄着道:
“别哭了,说吧,到底什么事儿,”他不顾保戟的微小挣扎,也懒得管心里一再出现的情难自禁,随心所欲地将人抱在怀里,压着他的后颈让人靠得舒舒服服的,大掌包着他耳朵,继续哄道:“说出来我跟你评评理,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打回去啊。”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僵,拽着他衣服的手猛地收缩,心下正想这下坏了,过了线了,却被突然搂得更紧,温热而紊乱的鼻息喷薄在他颈边,停了停,又往里凑了凑,蹭了蹭,又再蹭了蹭,之后便传出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保戟卷着腿,身体发颤地在他怀里哭了好久。
起初他还有点觉得好笑,后来渐渐听出了背后的不寻常,又记起小侄子曾经说过保戟家里也不是省事的,当下推敲出一个猜测,心下的怜惜也更重了,于是边侧着脸去贴人额头,边伸手想去安慰他。
保戟一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捏着,仿佛是要用来解气一样,杜子腾也没喊疼,随他折腾了一阵,渐渐力气弱了下去,便兜着手把人脸抬了起来,摸了一手的湿润,连带他自己的语气也变得黏糊而暧昧:
“别哭了,像个小娘们一样,再哭我就亲你啊。”
保戟抽了抽鼻子,反应有些迟钝,像是在理解他刚说的话,哭得发肿的眼睛眯了眯,突然低头就咬在了他的手上。这一口自然下了大力气,杜子腾疼得嘶一声,又不敢太用力推开他,只能象征性地推了推肩膀,被人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大口,皮都破了,一圈牙口整整齐齐。
“操!你个没良心的小变态!”
杜子腾甩着手,看人鼻子一抽一抽地瞪着他,脸上的神色带着羞恼,又带着点可怜,叹了口气,“唉,不跟你个小孩子计较了,睡觉吧,别折腾了。”
他推了推人肩膀,没推动,保戟撇撇嘴,仿佛有点不爽,哑着声音嘀咕了一句什么,手在被面上滑了滑,终于还是扯住了要下床的杜子腾,沙哑而断续地道:
“喂别走我我跟你说个事”
“啊?”
杜子腾今天被他闹得简直大起大落,瞧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快要两点了,这小变态竟然还要谈心?但他也下意识地知道以下的谈话估计就能触碰到这人的核心了,能哭成这样,肯定不是普通的事儿吧?
那一瞬间他有种危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