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兄长被和国所害,时局动荡,凭我这么一个武夫,恐难服众啊!”?
“怎么会?!贺少爷也是宁河军校出身,从军以来胜绩连连。承军又忠义骁勇。若您都不能服众的话,怕是华国也没有几个能服众了。”陈牧连忙说道。
这并非是奉承,贺家掌握华国最为繁盛的赤北四省,工厂林立、军纪严明,乱世之中尚可保一方安宁,实属难得。贺绍夫从宁河军校毕业后,十六岁便开始征战沙场,承军上下对这个贺少爷只有爱慕敬仰,不可能会有半点异心。
“哎,乱世中谁不是拿命来博口饭吃?“说罢,贺绍夫便停了下来,似是在深思,“不瞒你说,兄长这一去,最令我担心的并不是四方军阀的虎视眈眈,而是我那年幼的侄子。母亲去得早,这下父亲又走了,实在是可怜。”
陈牧呆呆地不说话,吃不准贺立夫是什么意思。他虽也有及人之幼的善心,但并不相信贺绍夫贺大少爷仅仅是想向自己诉诉苦,纾解纾解内心的郁结。
“我在想,”看陈牧又在发愣,贺绍夫心里暗暗发笑脸上却还是哀切:“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陈教授当我侄子贺凡的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
陈牧想了无数个结果却没想到是这个。
“我知道陈教授是治世大才,当个幼童的家庭教师是有些屈才了。可是赤北风云初变,危机四伏,我也无暇看管贺凡。贺某身边又多是军旅之人,真怕兄长唯一的血脉有了什么闪失,不得已才来求陈教授。”
无暇看管侄子,反而有时间听戏?
疑惑在陈牧的心中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下了,“贺少爷何须用‘求’字。只是我虽留过洋,学的却只是音乐、物理这等学问,在治世掌军上一窍不通。赤北物华人杰”
“我知道陈教授的疑虑,”贺绍夫打断了他,“陈教授能被称为大家,肯定是有不同于一般学者之处的。一个月。陈教授只需留一个月。待贺某将一干杂务处理完全,就让陈教授带着五十万现大洋回北安去。”
五十万!
无数的情绪顿时涌上陈牧的心间,他此刻像哑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华国国立大学的大讲师一年的薪水也不过三百大洋。一个平民百姓,十块也能足足养活一家人好几个月。
五十万,还是现大洋,不是不知何时就会变成废纸的代币,是真金白银!
这下不仅校舍教室有了指望,还能从西洋买来许多顶尖的器材。这是陈牧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