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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还是那个呆板木讷的研究员，鼻梁上架着细边眼镜，穿着中规中矩的衣服，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工作。

可是下一秒，他看到了许怀星手里的玫瑰，妖艳的红，刺眼的红，他看一眼便觉得眩晕难忍，冲到洗手间，止不住地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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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初差一点就要点头了。

他要在这里一点一点杀死自己，和那三年里的许怀星葬在一起，这样他就能永远幸福下去，就算这样的幸福是个谎言，他也愿意当成童话去相信。

那天之后，向初买了很多指甲油，不同品牌的，但都是红色系。

“小初，我知道错了，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许怀星真的太懂他的软肋在哪里，他没有穿那些定制的考究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卫衣，那一瞬间让向初想起十八岁的许怀星，那个爱穿卫衣的大男孩，兜里揣着一袋糖炒栗子，站在他宿舍楼下等他。

向初抬起手，对着灯光细细端详自己的

他红着眼睛，狼狈不堪，嘶哑着喉咙对许怀星说:“你给我滚。”

向初下班回来时，许怀星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了。

“你来干什么？”

住在这里，他不可能变好，向初自己也知道，但他就是故意要这样，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要变好。

可是一次也没有回来过，因为许怀星说，不愿意再想起那些苦日子。

但那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三年。

向初很惊讶，许怀星竟然还留着这里的钥匙，三年前他们从这里搬走时，一人留了一把钥匙，还约定过，每年的情人节都要回到这里做爱，做一整天，来纪念他们在这里度过的日子。

晚上，他窝在沙发里，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每个指甲都涂成鲜艳的红色，不能容忍一丝偏差，哪怕只是涂出去半毫米也要从头再来。

八月底，许怀星来找过他一次，带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向初质问他，但语气平平，毫无攻击力，他知道自己在动摇。

向初笑着跌坐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他觉得他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许怀星走了，留下了那束玫瑰花，花束中央夹着一张卡片，卡片上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写着：Forever Love。

向初花了一晚上，把九十九朵玫瑰的花瓣，一片一片撕下来，散落在客厅的每个角落，直到满眼都是代表爱情至死不渝的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