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在一块并没有多大的玄石上等候。
宿衡自然跟得很快,一呼一吸未到,没有别的落脚处,只得立在了姬无身侧,“师兄。”
姬无远远地瞥了一眼仍在青柳下,却似乎在望着这里的燕晨,神色未变,只是转过身,盯住了面前的宿衡。
“之前几个月,我在琢磨一套新剑谱。”姬无缓缓道,声音倒是一如既往沉稳冷淡。宿衡面露一丝疑惑,又很快掩下,只是点头,示意自己从姬无的弟子处已了解过情况。也正是他这个变化,让姬无语调更加冷硬:“你拿去练。”
宿衡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先是谢过他,又问,是何剑谱,如何得到启发。
姬无垂眸,看着从石块旁簌簌流过的清澈雪水,道:“汲兰芝。她速度无人能及,剑招使出时,如烟如雾,织锦绸罗,将敌人拢在其中,无所遁形。——这并非重点。她剑法与你不合。”
宿衡望着他,只是眨眼。似乎并未听出姬无话中另有深意。
姬无心中不知是何感受,又说:“不过我另有所得。或许比乌张教与你我的连山剑法更适合你。”
宿衡再次称谢,说最近在忙宗门大比之事,等此事过去,便去悬戈峰与姬无学习新剑法。
他态度恭顺,实在是挑不出错来。
可姬无却是愈发难以畅快,只觉得往日听惯了的雪瀑水声也变得噪耳,粗糙无序。
两人相对无言了片刻,终于是姬无沉不住气,问:“松志行与我说,炼那丹药的一味草药在先前太素峰药方修葺时,遭大火烧光了库存。近几年又无残月吞日之相,无法生出新料。你那花毒打算如何?”
宿衡先是收了笑意,微微愣神,思索片刻,便舒展了眉目。
“我便知道师兄总不是那般无情。”他悠悠然然说完,不等姬无发作,又道:“松师弟也同我说过此事。先前找王师弟在归藏峰上推演了一番,说是不仅这几年,恐是将来百年也未会有那残月吞日之相。我与松师弟商量了一番,想或许……”他说到此处,顿了顿,“会寻一道侣。虽然目的不甚纯粹,但或许解释过后,若是对方愿意,再行合契礼,也不算太过阴险卑鄙。”
语毕,宿衡脸上笑容变作无奈,又有些许尴尬之意。
姬无沉默了半晌,“汲兰芝?”
宿衡摇摇头。